物是人非。
傅晚司眼神愈发晦暗,等最后一丝温情也燃烧殆尽,他抬起手,把这块承载了太多感情的坠子重重地摔了出去。
翡翠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声音不算刺耳,甚至说得上沉闷,四分五裂的碎片却狠狠刺痛了左池的眼睛。
他整个人吓着了似的颤了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摔了满地的坠子,手徒劳地在空中动了动,明知救不回来了,还是幻想着能够接住。
“叔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左池眼睛瞬间湿了,没有伪装没有欺骗,只有满腔快要溢出来的不解和愤怒。
偏头再看傅晚司时,他只觉得头上的伤口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疼得他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了,嗓音沙哑地质问:“你送给我了……你凭什么摔了?叔叔!你凭什么摔了!”
傅晚司踢开摔在他鞋边的碎片,漠视着左池的失控,这一刻他没有痛快,只有无尽的厌倦。
“你的垃圾你自己收好。”
左池紧紧咬着牙,拼命忍住没有蹲下去捡,漆黑的瞳孔在水光里颤动:“你不能送了我,又拿走,傅晚司,你别这么残忍。”
“这就残忍了,”傅晚司平淡地移开视线,“接着喜欢我吧,残忍的还在后面。”
他挽了挽袖口,把上面的褶皱抚平,像是抚平某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你喜欢这个房子?觉得这里有你舍不得的回忆?那你就守着。我就不陪你了,房子我有的是,不差这一个。”
“人也一样。”
傅晚司拉开门离开时,左池头上的血流到了眼尾,像是真的哭了出来。
他按着伤口,急促地喘息着,像是抽噎,看着傅晚司时委屈得连鼻尖都是红的。
在他面前左池总是委屈。
傅晚司不明白一个施暴者为什么总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思考,好像他永远也长不大,永远能一边哭着和你说他好疼,一边拿起刀子插在你心上,然后愉快地笑出来,说你真傻。
没必要明白了。
他已经不关心了。
挺过了最痛苦的时间,傅晚司亲手拔出刀子捅了回去,让左池也疼上一回。
这场两败俱伤的感情就算谁都落不了好,他也一定是先走出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