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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余悸（第2页）

“ok，bye。”

“呼……”听到电话挂断后，杭听晌这才开始抽抽鼻子。他透过玻璃窗看自己紧张的模样，拼命眨动干涩的眼睛，放松眉毛，以此让自己赶紧恢复正常。

杭听晌整理好衣服，扶去水珠，在一楼洗了个手，坐回座位，发现餐恰好已经上全了。三盘菜一杯饮料不多不少，菜还热乎。

对面的老人还在慢慢喝奶油汤，时不时嚼一口蘸满汤汁的干面包片，看到杭听晌坐下来了，便挪挪身子。

老人投出关心的目光：“男士，怎么了，我看你神色很慌张，着急打电话解释，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杭听晌尬笑，一时失语，心想：“不是，不就接个电话嘛，怎么就扯上这了……唉……怎么说好呢。”杭听晌本就坚守出门在外应该适当胡言乱语的规则，这下更是无话可说，结巴着默认正确。

看杭听晌支支吾吾没有回答，老人发出老钱人般“呵呵”的笑声。

老人说道：“我年轻时呀，也经常和女朋友闹脾气，她老是想太多，我又犟得很，谁也不服谁，分分合合十几次。不过拌嘴也能加深感情嘛，爱于淬火中磨炼，才能更加耀眼。”

“嗯……”杭听晌不好意思动刀叉，微微抬眉，捣蒜似的礼貌点头。

“咕咕……”

老人微微一笑，停下分享，很绅士地抬手示意杭听晌：“没事，你边吃，我喜欢分享，不用回应。”

“啊，好……”杭听晌这才好意思开始动筷，缓慢地夹起一只蜗牛，趁热品尝。

还行，不赖，咸香清爽。

老人继续道：“我三十岁的时候，另一半……”

“……”……

杭听晌每盘菜都品尝了一番，居然没有踩雷！！！

肯定是因为他太饿了。对。

老人：“我六十岁的时候，差点离婚，要不是她在我昏迷的时候照顾我，我还以为她真的不爱我了。”

杭听晌抿了一小口饮料，问道：“爱不爱的，在生活面前有那么重要么？”

老人不知怎么解释，含糊其辞：“真是个好问题。我认为爱是世界赠予人们的礼物，不过，这需要你自己勇敢求得。起码对于我而言，爱很重要，它让我学会包容，给我人生的一部分意义。”

杭听晌呆呆点头。

“好复杂。”

简单的字词，组合起来成了简单的句子，这些鸡汤杭听晌耳熟能详，却无法被文字后面的意义打动。

“是吧，是有点。”

老人不想耽误杭听晌继续吃晚饭，正准备离开，他的夫人带着一条围巾，颤颤巍巍走上二楼给他递过去。

老人轻轻碰碰妻子的脸颊，转身向杭听晌道：“我一直很感恩。”

老妇人不知道老人在瞎说什么，还以为他又发病了，赶忙向杭听晌道歉：“不好意思，我先生有阿尔海默兹综合症，偶尔会胡言乱语，你不要介意。”

阿尔海默兹综合症？

杭听晌连忙摆手：“不是的，女士，您丈夫没有说什么冒犯的话，他跟我分享了很多你们以往的小事，很美好，很温馨。总之，祝你们幸福。”

老妇人一时不知所措，眼睛闪闪发光，深情地看着老人，嘴里只发出无可奈何的笑声，随即领着老人慢步下楼。

一个阿尔海默兹综合症的患者，唯独没有忘记那些小事。

哎，一看时钟，竟然八点五十分了？饭菜都凉了。

杭听晌把剩下的菜都吃完了，综合评价，他最喜欢的是这里的黑松露秋葵培根。

香［手动大拇指good］。

吃完晚饭，杭听晌打算走路去市中心的摄影长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