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几次找你了,啊?杭听晌。”佘律边走边观望,眼珠子飞速覆盖整个空间,还是连人影都没见着。
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佘律心里有些不适,还有些“找不到更好”的奇怪想法。
过了二十五分钟,当他把这栋楼绕了三圈之后,他放弃了。
酸痛无力,佘律感觉自己现在的足弓都可以拿去当直尺了。
他坐在三楼尽头角落的一条长椅上,反思自己的脑回路。
他决定把自己的思路发给ai,让ai来诊断一下。
佘律郑重其事地打下几行字:
我有一个朋友。
1。他六年前拉黑我。2。他发了一杯咖啡配文喜欢金毛。3。EJAKE是金发。4。EJAKE在这办展,我来了。
请你帮我诊断我以上的分析,哪里有问题。
AI沉默了足足七秒,弹出回复:
【诊断结果:狗屁不通,毫无逻辑,您在跟踪。建议:停止。】
这个ai平时说话太阿谀奉承,爱捧杀,佘律才把它调成中肯之言。这个回旋镖,一不留神就掉头正中佘律眉心。
“放屁。”佘律气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觉得自己挺没劲的。大老远跑到展馆里绕了三圈,就为了找一个六年前把他拉黑的人。找到了又能怎样?堵在门口问人家“你为什么删我”?杭听晌大概会礼貌地看他一眼,然后说“借过”。
佘律被一件似曾相识的大衣吸引了目光——二楼护栏边,一个身影正倚在那里。黑色高领毛衣,侧脸被应急灯的青白光照得半明半暗。
佘律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认出了那张脸,也不是因为那件衣服他今天早上见过。
而是那个人正站在护栏外面——脚尖堪堪搭着十厘米宽的边沿。
“杭听晌!”佘律的声音劈开了嘈杂的人群。
那个身影顿住了,缓缓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佘律看见杭听晌的表情从恍惚变成了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被当场抓获的小偷,又像是认错了人一样的尴尬。
那神情还没来得及在佘律脑子里解码,不知道谁说了句:“EJAKE来了。”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如丧尸般,人群瞬间炸了锅。
佘律在涌动的人潮中拼命往前挤,视线却死死锁在二楼。
忽然,杭听晌身子一歪。
再抬头时,护栏边已经空了。
“别挤!别——”佘律拨开面前最后几个人,连滚带爬冲向楼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杭听晌去哪了?
跑到一楼门口,他猛地刹住脚。
杭听晌就站在楼梯拐角的消防栓旁边,正在和一名工作人员说话。
“……我真没事,就是站那看画而已。”杭听晌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先生,二楼那个位置不允许翻越护栏的。”
“我知道,我——”
“杭听晌!!!”这一嗓子直接把工作人员吓得后退三步。
杭听晌转头看见佘律。他确实想逃了。
杭听晌转身就往人群中跑,动作快得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无影无踪。
“你给我站住!”佘律拔腿就追,“学长,你跑什么?我有东西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