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点要求,不能打架,好好说话。”见杭听晌低着头,陈枭贤停下抽泣,张玲忽然大声,一震:“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东西找老师,找级长,大不了找校长,都听到没有?”
佘律见两个人没说话,道:“嗯,听到了。”
张玲:“我说他们两个。”
佘律用手背拍拍杭听晌的大腿外侧。
杭听晌:“听到了。”
陈枭贤有些呼吸不过来:“听……到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明天检讨书交给我或者班主任。”张玲吐了口气。
“对了,杭听晌,你到时候要付陈枭贤的医药费,我会跟你家长说。”张玲拿出一张纸,让杭听晌签名。
杭听晌:“级长,能不能不要跟我家长说,我自己可以付。”
“你哪来的钱付?”
“我……把我相机卖了。”杭听晌语气有些局促不安,“求您了,我真的不想让我妈知道,她工作很忙,没时间管我。”
佘律看着杭听晌那诚恳的态度,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好像一片巨大的树叶,在狂风暴雨天,把所有雨珠都一并吞咽下去。
佘律问道:“陈学长的伤谈妥了,那杭学长被弄丢了内存卡,里面那么多照片,那么多无价之宝,又拿什么衡量?”
陈枭贤嗤笑一声:“行,那我医药费不用他赔,就这样两清了。”
佘律没忍住:“两清?你发人家照片的事呢?你偷人家内存卡的事呢?这也叫两清?”
张玲看向杭听晌。
杭听晌拉住佘律的手臂,清清嗓子,走上前道:“你人是我打的,我认,我赔。但是,照片是你发的,今晚你就给我删掉,明天手写道歉书。”
林老师早已走远,陈枭贤身后空无一人。
“……好。”东西都谈妥后,佘律看见陈枭贤走出门后死死瞪了杭听晌一眼。
虽然杭听晌没有看他。
折腾一番,早都下课了,杭听晌走回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
杭听晌收拾好书包,走到前门,看见佘律还没走,一个人站在走廊东张西望。
“同学,谢谢你今天帮忙。”
佘律回过头:“不客气。”
“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对的人,说公道话而已。”
杭听晌点点头,走下楼时不自觉回头看,佘律忽然叫住他:“学长,你……”
“怎么了?”杭听晌接得很快。
“你刚才说,要把相机卖了赔医药费?”佘律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嗯。”
闻言,佘律把手伸出来,笑着看他。
“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