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滑冰场上给我塞纸条的人是你吧?”
杭听晌觉得不妙,心想是要直接告诉他我的心意,还是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呢。
没等杭听晌开口,佘律拍了拍杭听晌的肩膀,道:“你给我写的纸条,真的有鼓励到我,就是下次能不能不要让你写的字跟我聊天?你就不能自己开口吗?”
“我……”杭听晌不得不承认,佘律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能写信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佘律在滑板场练习的那段时间,正是处于对身材和他人点评都很敏感的时期。周围的人成群结队地滑,也没人愿意跟佘律一起滑,觉得他背不够直,腿不够细,滑起来不好看,像个累赘。
杭听晌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些消息,终于鼓起勇气写了封信纸,等佘律去换衣服的时候,便偷偷塞到佘律的储物柜缝里。
【你滑得很好看,不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如果你还喜欢滑冰,就请坚持下去。加油ovo。】
“还有,学长,你偷偷摸摸往我储物柜里放东西,要不是信里写的东西十分正能量,我旁边的保镖就要把你扣下来了。”
杭听晌猝不及防,自己干的那几件事情就这样被正主兜了两年,然后平平淡淡地说出来了。
“那你当时知道那个是我吗?”
“不知道啊,我离你离得那么远,怎么看得清?”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封信,又想起了你相机上面写的字,从署名到用的笔都一模一样。”
“我做了这些事情,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冒犯,是不是有点傻。”
“学长,要是我觉得冒犯,就不会约你出来听歌了。”佘律淡然答道。“不知道你在紧张些什么。”
杭听晌眼泛泪光。
“干嘛,不搞这套啊,不煽情。”佘律口嫌道。
“不过,我们两个,真的太有缘了吧,在滑冰场也能遇到,牛。”
杭听晌当然不会告诉佘律那是他自己跑了好几家滑冰馆,蹲了几个小时才找到他人的。
忽然,杭听晌头脑一热地走上前去抱住佘律,什么都没说。
佘律被他抱得一愣,两只手悬在半空,没地方放。他低头看了一眼杭听晌的后脑勺,杭听晌的头发蹭在他脖子上,佘律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转头看着周围异样的目光,“啊啊”地叫了几声之后试图把杭听晌推开。
“学长,你抱够没?”佘律的声音不大,但没推开。
“热死了。”佘律又说了一句,又推了几下。
过了几秒,杭听晌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是红的。佘律看着他,问道:“不是,学长,你眼睛怎么了?”
“你衣服扎的。”
佘律看了一眼身后的墙。“我这校服棉的,扎什么,你干嘛突然抱我?我跟我几个兄弟都没这样过,真的肉麻死了。没想到你话不多,肢体语言却如此丰富。”
杭听晌点点头,没回答。
“虽然我们真的很有缘,但是也别这么激动啊,唉。”佘律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回过头,发现杭听晌一动不动,以为是自己表现出来的边界感太强把杭听晌伤到了,便转身主动把杭听晌拉起。
他开口道:“学长,你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你猜。”杭听晌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佘律翻了个白眼,直言道:“啧,你爱说不说。”
见佘律没再追问,杭听晌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佘律一愣,咬着冰沙吸管含糊道:“没,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