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本王的太子妃,”陌颜笑了笑,那笑容之中全无半点笑意,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邪恶和冷酷,“你们,有几条命?”
话音刚落,陌颜的禁卫军突袭而来,将南宫复的军队瞬间撕出一个大口子,被打得措手不及,立即陷入一团慌乱。
御林军身披坚锐冲入墨海军队之中,激烈地交战起来。
眼见密密麻麻的墨海龙兵之中,一个暗红身影时而轻纵,时而闪身,时而倏忽不见,枪尖迸出的杀气像黑云压顶,与上百名敌军杀得难分难解。
同是银鳞蛟龙,夙言却将敌方视若无物般大杀特杀,银鳞蛟龙坚硬的血肉在她面前却犹如砍泥切菜,长枪所过之处生机尽失,这恐怖到逆天的战力让墨海龙兵们纷纷抱头鼠窜。
夙言亲自杀入墨海后方,墨海军队慌作一团,那些银鳞金尾的变种将领仰天大吼道:“区区一条银鳞蛟龙罢了,别忘了你们的将军可是半条金鳞蛟龙,有什么好怕的,杀!!”
夙言冷笑一声,手中枪尖旋舞带出熊熊烈火,烧化了方圆几米的焦土:“那就见识一下本将的实力?”
长枪如虹,所向披靡,持枪的她犹如一尊女战神,将墨海敌军杀了个穿!
在夙言恐怖的攻势下,墨海数百人围成的战阵忽然变得脆弱不堪一击,钢铁折断与长枪破风之声此起彼伏,墨海将领震惊地看着这条雌性蛟龙轻而易举地破了大阵,而夙言暗红的轻甲染上鲜血,变得愈发刚烈飒爽。
陌颜从高高的天空俯视,龙尾一甩,倾泻而落的银色龙火犹如奔涌的洪水,刹时仿如银洪从天倾下,凶猛地扑向下方的战场。
龙威之下,墨海的银鳞军团在陌颜的滔天龙息面前竟然犹如蝼蚁,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转眼便被银色的龙火吞没,在惨叫中化为一摊血水。
南宫复的军队虽然人数庞大,装备精良,奈何陌颜手下的军队更是阵型整肃、打法多样,仿佛黑旋风一样毫不留情地碾过,所有人都不由得退避三舍。
不过半个时辰,墨海的百万大军被消灭了三分之二,剩下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已经不剩多少。
南宫复被禁卫军大将长驱直入一枪。刺穿胸口后,底下的军队纷纷倒戈,跪在地上求太子殿下将他们收入麾下。
陌颜冷冷一瞥:“本王的军队中,不允许出现叛徒。”
“全杀。”他简单下令。
南宫复的军队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寒光闪过,剩下的叛兵们死了个精光。
南宫复的叛变是早有预谋的,否则也不会带着这么一大批私军前来参战。他手底下这么多士兵,不可能毫不知情,但却没有一个人向龙皇或陌颜汇报。
收拢人心、扩大势力是上位者的必修课,但是叛徒,没有必要收入麾下。
今天因为陌颜饶了他们一命就跟着他的人,未来也会因为别人的利益掉头倒戈,反过来将自己一军,墙头草永远是最危险的存在。
况且这些士兵也参与了对谢汐的攻击,就凭这一点,陌颜绝不可能留着他们的命!
陌颜低头凝视怀中的谢汐,她脸色苍白,只有猩红的血迹在唇角蜿蜒而下。陌颜眼底眼底流露出沉黯的心痛,抱紧了谢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夙言浴血而归,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冲到陌颜面前,看着他怀中奄奄一息的谢汐,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娘娘,我家娘娘……”
随行的太医捧上随身携带的丹药,陌颜将丹药温柔地喂入谢汐口中,沉声道:
“带兵,回宫。”
……
三个时辰前。
皇宫一片狼藉,东海龙皇胸口洞穿着一把宝剑,而陌廷的尸体躺在宫阶之下,血已经流干。
七皇子、八皇子在政变中重伤不治当场身亡,与陌廷同一阵营的当朝丞相等余党被拘入大理寺关押,参与政变的私兵也被尽数剿杀。
夙言拔出插在陌廷胸口的长枪,站在皇宫大殿内,冷声道:“来人,将皇宫清理干净,一滴血渍也不许留。”
“是!”
夙言转身离开的那一刹,宫门突然冲进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她看着死去的陌廷,愣了一下,立即冲了过去抱住了陌廷冰冷的尸体,癫狂地嚎啕大哭起来。
接着,叶鸢淳忽然在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将刀剑对准自己,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将咽喉要害撞向了刀尖。
只听噗的一声响,血光四溅,她的身体慢慢滑倒了下去。
癫狂的笑意逐渐黯淡下去,她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却也失去了光泽,只剩一缕释然的笑意凝在她的嘴边。
夙言冷冰冰地望了那疯女子一眼,随即,带领着千万大军奔向边疆。
这场宫廷政变,最终以东海龙皇驾崩、折损三位皇子的惨烈代价结束。
血腥散去,尸体被清理干净,皇极殿前依旧丹陛巍峨,金碧辉煌。
乌云散去,落日金光洒在皇宫的每一块地砖,显得尤其严肃安宁。
陌颜抱着谢汐回到皇宫的时候,众大臣已经低着头颅跪在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