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空路见他爸神色缓和了点,就知道他说中了。
他有些得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总感觉腿怎么放都不得劲,干脆盘腿整个人都坐上床。
黑泽阵看着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小崽子,心头又是一股无名火起。
坐也没个坐相。
那小子还在火上浇油:“那这计划就有问题啊,到时候会长被身边的人杀了,也没人知道是组织做的,根本没起到震慑的作用吧?”
“你从前提开始就错了,黑刺李。”黑泽阵暂且耐着性子,继续工作模式,就事论事地解释道,“组织根本不需要震慑,泥参会不过是个小跳蚤,工藤新一能治它一会就治,做不到对组织也没什么影响。”
他精心挑选了这样一个难度大、重要性不高、做好了能惊艳BOSS满足BOSS的期待、做不好也不用太头疼怎么擦屁股的代号考核任务,给小崽子带着侦探小鬼去玩。
“爸,你真是用心良苦。”小崽子感动得眼泪汪汪。
黑泽阵再也没忍住,一个肘击打在坐的歪歪扭扭弯腰驼背的后背上,小崽子因为剧痛瞬间绷直身体。黑泽阵终于舒服了。
“咳……咳……”没想到还是挨揍了的黑泽空路不情不愿地坐直,“那其实我们的根本目标就是引起以泥参会为首的日本里世界的动荡,是吧?”
他大概明白他爸的想法了。
上次炸死泥参会潜入组织的老鼠以后,泥参会又继续从各个渠道试图派人渗透进组织,同时在明面上也与组织多有摩擦,给他爸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如果能引起泥参会内乱,整个日本里世界的目光,和日本警察的注意力都会着重放在泥参会上,他爸的工作就能轻松多了。
他爸眯起眼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否定:“没错。”
黑泽空路长舒一口气:“好!我最擅长捣乱了。”
“这不是你的任务,是工藤新一的任务。”他爸恶狠狠地敲打他。
黑泽空路连忙乖乖点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监督新一捣乱的。”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只要能让泥参会乱起来,死的是谁也没那么重要吧?”
黑泽空路对新一的奇妙体质和模拟器都很有信心,但也没有信心到觉得它俩加起来能变成死亡笔记,写谁的名字谁就死。
他爸打量了他几秒,宽宏大量地说:“我没限定死要怎么完成任务,但有什么奇思妙想,先给我打报告。”
“好好好。”黑泽空路满口答应,“那任务期限能不能也……?”
“说了两周就是两周。”
两周也太短了吧?!
理论上新一只有一个人,又要调查泥参会内部情况,找到能下手的突破口,又要布局引导,等待计划实施,无论哪一步都不止一周的工作量吧。
而且他们还得上学呢!
他爸仿佛预见了他要说什么:“别讨价还价,我也不会帮你给学校请病假,自己想办法去。”
看来他爸今天的宽宏大量额度已经用完了。
黑泽空路撇撇嘴,从床上跳下来,磨磨蹭蹭地穿上拖鞋。
模拟器没跳出来给他任何建议。
他看了眼他爸的脸色,在他爸耐心彻底耗尽吼着叫他滚蛋前,他便自己先一步滚了出去。
***
“我尽力了,新一。”黑泽空路走进二楼客房,关上门,沉痛地说。
工藤新一放下笔,从书桌边站起来:“怎么样了?”
“两周时间,搅乱泥参会。”黑泽空路总结道。
这和他爸刚进家门宣布的其实没多大区别,他的抗议最后也只厘清了任务的根本目标,并让他爸同意就算搞不死泥参会会长,能搞个差不多大动静让泥参会乱起来也算合格。
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平时都是做这种规格的任务……”
“……不,那倒也没有。”黑泽空路老实承认。
他以前干的工作倒也没上升到组织的级别。
这样一看他爸是真对新一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