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黑泽空路一边喊道,一边把全身力量集中在大腿的肌肉上,猛踩了几下,把他们送上了这段缓坡的坡顶,但他没有减速,继续保持着蹬踩的频率,车轮几乎快要冒烟。
道路两侧,光秃秃的树丫从工藤新一两侧略过,只留在余光的残影里,呼啸着的风带着他的书包把他整个人往后吹,他吓得不得不两手扣紧空路的自行车座板。
这是他住空路家后第一次蹭空路的自行车上学。
空路家也在米花町内,去帝丹高中走路二十几分钟,骑车十分钟不到,骑快点只要五分钟。空路以前上学一般都骑车,自从他去空路家借住后,他俩每天早上都是走去上学的。
但很不巧,在昨晚的长谈后,他俩都失眠了,于是今早,他俩不约而同的起晚了。
慌慌张张下楼后,工藤新一就见到悠哉悠哉的琴酒喝着咖啡目送着他们俩。
一副暗中在幸灾乐祸的样子。工藤新一不知道是不是他对琴酒的偏见让他这样想。
“你早就起来了!就不能上来叫我一下吗?”空路三两步地跳下楼梯,看见琴酒就嚷嚷起来。
琴酒放下咖啡,慢悠悠地看了下表:“你们还有十分钟,不会迟到的。”
工藤新一抓起书包,看见空路一边狼狈地扣着西装校服扣子,一边央求地看着琴酒:“爸,你今天是不是没事?开车送我们一脚呗。”
“滚。”琴酒很淡然优雅地吐出一个字。
空路立刻垮下脸,拉着工藤新一出了门,把大门关得“哐啷”一声巨响。
所以,他们两个只能挤在空路那辆在车库闲置了一个月的破自行车上,在上学路上争分夺秒。
空路的自行车后面从来没坐过人,只有硬邦邦的铁支架,又冰又硌人,工藤新一觉得在上面再多坐十分钟,他的尾椎骨就会被颠到粉碎性骨折。
好在上完坡,拐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便来到帝丹高中所在的那条路上。
黑泽空路熟练地冲进校门,没有降速,直到快进入停车棚前才一脚猛刹,自行车恰好在空着的车位上刹停。
与此同时,身后的新一被惯性带着一头撞在他的背上,他没忍住嗷了一声。
新一给他揉了揉被撞到的背部,但嘴上没好气地说:“我的骨头都快被你颠散架了。”
“没办法,快迟到了嘛,我还没嫌你重,踩得我腿都快抽筋了呢。”黑泽空路跳下车,看了眼手机,在瞪大眼睛就要反驳的新一开口前快速说道,“五十六……五十七了!快走吧,还要换室内鞋。”
他俩拉开教室门时刚好敲完预备铃。
二年级B班的教室分外热闹,一点也不像星期一的早上,学生叽叽喳喳地热切讨论着什么。
工藤新一刚把包扔在座位上,坐在斜前方的足球部的中道就扭头过来:“工藤,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又要有新老师了!”
“现在来新老师?”工藤新一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么躁动了,学期开始了一个月,中途进新老师实属罕见,难道是原本的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他连忙问:“哪科啊?”
“英语,”中道忽然笑得很荡漾,“听说是外国金发美女呢!”
工藤新一顿时更明白为什么班里的男生会骚动了,但他心里却突然漏了一拍:“外国是指哪国的?”
“嗯……好像说是美国?”中道挠挠头。
工藤新一顾不上中道,赶紧回头看向空路,空路正从书包里拿出文具盒,试图把文具盒摆得和课桌完全平行。
但空路刚才也没完全神游,见到他回头的动作,空路便抬眼看向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新一,你别太精神紧张了。”
“我精神紧张?”工藤新一压低声音说,“学期正中间来新老师本来就很奇怪,还是美国的外教,你不觉得很可疑吗?万一是冲你来的……?”
“美国金发美女也可能是贝尔摩德呢。”空路耸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工藤新一顿时明白,是因为空路的预知能力没有提醒有危险,所以空路才会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工藤新一还是止不住担心。
昨天晚上,他们从琴酒那里得到消息,FBI来日本了。
工藤新一起初只以为是普通的任务提醒,但琴酒严肃的语气和对空路说话时的一些强调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氛围。他等琴酒走后,捉住空路又仔细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FBI认识空路,而且空路和FBI里一个叫做赤井秀一的人关系还很恶劣。所以琴酒才会额外提醒空路要注意,因为FBI来日本,第一个突破口就会是找到在高中上学,外貌显眼好找,还和FBI王牌赤井秀一有私仇的黑泽空路。
对此黑泽空路不置可否,但显然他只是怕挨他爸的骂才没有强烈抗议,和工藤新一私下说起来时,就是连连摇头了。
“赤井秀一比起找我,更应该去找朗姆,是朗姆最后发现他是FBI的。”黑泽空路陷在他房间里的懒人沙发里,抓了抓头发说。
工藤新一在大脑里努力梳理着从琴酒和空路的只言片语里截取到的信息:“那个赤井秀一在组织里不是卧底了好几年吗?”
“我想想,莱伊拿到代号开始,应该有三年?”黑泽空路不确定地说,“反正他带了我差不多一两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