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给枪上膛,扯了下嘴角:“要是你退步到600码都没打中,那可丢脸丢大了。”
黑泽空路透过瞄准镜看向虚拟画面。
画面中显示的是一场人声鼎沸的足球赛。
他的目标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顶上的包厢里。
黑泽空路思考了一瞬,这个设定下他到底是在哪里狙击的呢?难不成是在对面的观众席吗?这不会直接被周围的人发现吗?
他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边瞄准目标的脑袋,利落地扣动扳机。
子弹正中目标的眉心。
“基安蒂,你还是先别担心我好了,我记得你的最高记录也没到过650码对吧?”黑泽空路很坏心眼地激将道。
他们的比试是轮流开枪,以50码为一档,下一把轮到基安蒂就是650码。
基安蒂哼了一声,并没想他想的那样暴躁地炸毛,反而沉下心专注于瞄准镜里的画面。
黑泽空路挑挑眉,本来准备收起枪的动作停下了,看向空中的投影。
随机场景选定的是一辆正打开门的轿车,目标正在保镖的簇拥下从轿车里探出头来。
下一秒,目标的额头上就炸开一朵血花。
基安蒂得意地笑起来:“650码,过关!”她没忍住扭过头去冲她的搭档科恩叫道:“科恩,你看见了吗?”
科恩沉默地猛猛点头。
看着打破个人记录,激动得快要原地转圈的基安蒂,黑泽空路抬起枪,用一声枪响打断了她。
“700码。”他轻飘飘地说,“基安蒂你还要继续挑战吗?”
基安蒂瞬间变了脸色,不服输地拿起枪。
黑泽空路想她自己也知道没有胜算的,能打到650码已经是她目前的极限了。但基安蒂一点也不打退堂鼓,说上就上的精神还是让他尤为敬佩。
当然敬佩的也只有精神可嘉了……
屏幕上,同一个中年男人目标正坐在家中读书,狙击视角在略高一点的750码外的另一栋楼上。
基安蒂握着枪,反复测算,手指在扳机上预压了好几秒,才终于确定地按下去。
可惜。子弹正中了男人旁边的花瓶。瓷片炸开,也算是给目标增添了点伤害。
黑泽空路遗憾地冲基安蒂摇摇头。基安蒂看上去要不是他们分别站在两个射击台上,就会冲上来咬他了。
他端起枪,脸贴在枪托边,呼吸缓慢悠长起来。基安蒂的张牙舞爪已经完全被他屏蔽在视线外,他的视野里只有翻书的目标。
他安静地瞄准了几秒。
砰!
一声枪响回荡在射击场内。与此同时,目标的脑袋被子弹射穿,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黑泽空路慢条斯理地收起枪,向基安蒂勾起嘴角:“怎么样?是我赢了。”
他感觉这话他说了上百次了,但基安蒂直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良好,上百次又不得不服输又气得跳脚地说:“下次再比我一定会赢过你!”
黑泽空路敷衍地点点头,看向科恩:“科恩,上来跟我玩玩吗?”
科恩比基安蒂有自知之明得多,他的水平和基安蒂大差不差,没有上去的必要,连忙摇头。
黑泽空路于是转向他爸:“琴酒,琴酒,来打一把吗?”
他爸掐灭了手里的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先在台下停下来,选了习惯型号的狙击枪。
“等等!那我也要换枪!”黑泽空路赶紧匆匆跑下来,“科恩这把好重,用得我肩膀疼。”
科恩抿着嘴接过黑泽空路塞回来的枪,无言地摸了摸枪身。
黑泽空路对科恩和他的枪小小地道了一个歉,但他本来就不可能打赢他爸,要是还不换把顺手的枪,就更要被碾压了。
他选好枪站上台。
隔壁台上,他爸的长发尾端在训练场的模拟风速下轻轻飘舞着,气定神闲地举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