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空路借着垂着头脸被头发遮住,悄悄瘪瘪嘴,但还是把脚放下来,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并腿坐下。
伏特加看了看大哥的背影,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黑刺李,叹了口气,对黑刺李说:“也不怪大哥生气,你看看你和阿玛罗都做了些什么?”
黑泽空路掰着手指数了三个数:“拆了个炸弹?阻止了一个劫持犯团伙?救了一个小女孩?”
伏特加也一根根竖起三根手指:“是多管闲事,引人注目,和条子纠缠不清!”
“……那碰上了这种倒霉事,我们都被关在里面了,也不能不管吧?”黑泽空路对“多管闲事”这个表述不满地反驳。
伏特加的墨镜闪过一道怀疑的光:“只是恰好碰上吗?”
黑泽空路的心跳空了一拍。
伏特加居然都能看穿这是他的选择了吗?
他爸能一眼看穿在他的意料之内,但就连伏特加也能想到,那不是全组织都能知道?
“这起案子难道不也是工藤新一在幕后指使的吗?”伏特加铿锵有力地说,“朗姆早就不满阿玛罗太高调了,总喜欢制造些动静满足他的个人英雄主义作秀,结果你们俩就是不能消停一会,还变本加厉,连你也一块……”
黑泽空路悬着的心一下放了回去。
原来是伏特加的日常怀疑新一环节啊。
他安心地闭上嘴,果然伏特加紧接着就摇摇头:“我就知道,被我说中了吧?你看你都没办法反驳我的话。”
“那我也没引人注目啊?新一本来就是名侦探,天天登头条也不稀奇。我这次完全吸取了经验教训,特意拜托了松田警官不要说是我拆的炸弹,新闻里一点都没提到我的存在。”黑泽空路赶紧转移话题。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伏特加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自己听听你叫警察什么?松田警官?!你是不是跟那些条子走得太近了?”
“原来是称呼的问题吗?”黑泽空路眨眨眼睛,“诶?难道伏特加比较想让我叫鱼冢叔叔?还是三郎叔叔?话说鱼冢三郎是真名吗?还是鱼柄二郎?”
“不是这个问题唉……”伏特加扶了扶帽子,“你想怎么叫我都行,我的意思是说,你记得基安蒂、科恩他们的名字吗?”
黑泽空路在脑袋里仔细搜索了一番,然后肯定地摇摇头:“有代号不就够了吗?”
“对于我们当然是这样没错,”伏特加用他反应不算太灵光的大脑都能看出来,“对于你来说,名字还是很重要的吧。大哥不会记死人的名字,你只会记你在意的人的名字。”
黑泽空路张了张嘴,愣了一秒。
有这回事吗?
他想了想,他没有刻意去记谁的名字,也没有刻意回避去记谁的名字,这样的差异只是单纯的因为有些人的名字会在模拟器里出现,有些人没有罢了。
从他掌握的模拟器的触发条件来看,能出现在模拟器里的人,本来就应该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吧,否则不重要的人也无法触发不同的未来分支。
但反过来想,有时,在他没有现实认识某一个人前,就已经在模拟里事先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会产生怎么样的交集,从而本能地去在意那个人。
就好像是模拟器已经提前帮他选好了生命中重要的人一样……
头好痛。为什么伏特加要让他思考这么哲学的问题啊?
黑泽空路揉了揉太阳xue,咧开一个笑说:“所以三郎叔叔是很开心我记得你的名字,很在意你吗?”
“……”伏特加的墨镜上写满了「饶了我吧」,“你还是叫回我伏特加吧……”
“伏特加!你还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他爸的声音。
伏特加一惊,对黑泽空路苦笑一下,就要小跑着过去。
他爸没好气地说:“还有你,黑刺李,过来。”
黑泽空路如蒙大赦,连忙跟伏特加一起屁颠屁颠去了他爸跟前。
“有任务,你负责转达阿玛罗。”他爸看向他说,“那位先生亲口指名你要去。”
“没得sayno?”黑泽空路失望地问。
琴酒懒得理他,直接开始简单说明:“暗杀任务,目标是议员吞口重彦,我们要在他被警方查到受贿证据前先一步暗杀他。”
“任务时间地点我已经确定了,下周目标会参加在杯户城市饭店召开的一个追忆会,皮斯科也接到了请柬,由他动手,贝尔摩德在旁支援。”
黑泽空路立马提出异议:“皮斯科都七十来岁了,还能举的动枪吗?你让贝尔摩德带我进去不就好了?”
琴酒明确地拒绝了他:“皮斯科也是那位先生指定的。”
黑泽空路皱起脸:“为什么啊?七十多岁还不退休就算了,让他在财务部算算账数数钱不好吗?啊,不过在BOSS那个岁数的人眼里皮斯科也还算年轻?”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想做动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