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空路向工藤新一讲述了关于皮斯科和这次任务他所知道的一切。
沉思几秒后,工藤新一得出了一个推论:“BOSS或许是想找借口除掉皮斯科。”
“为什么?”黑泽空路从不怀疑新一的推理,他只是单纯感到疑惑,“皮斯科是组织的老员工了,和BOSS很亲近,深得BOS任,也因此才能一直掌管财务部。”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这说到底只是我的猜测,就算是真的,BOSS这么做的动机我也不能确定。但往往越是能依仗老资历的员工,越容易被老板所忌惮。”
“这么一说,皮斯科也确实仗着资格老,总是和其他部门闹矛盾……”黑泽空路小声说。
尤其是和他爸。皮斯科和他爸倒也不是闹得很僵、你死我活的关系,只是两人经常为了行动组的经费问题,进行合理的拉锯战。
皮斯科认为琴酒太喜欢搞大行动,不说普通的枪支弹药,每年直升机、潜水艇什么的都要报销好几台,年轻人太不懂节俭,大手大脚。
他爸觉得皮斯科没什么本身,只是个斤斤计较的老头。光会节流,不会开源,靠组织在背后的支持才勉强混出个企业家的名头,真论做生意还不如他们家空路。
黑泽空路每每想起最后一句都要陶醉一番,不过他爸坚决否定这是自己说过的话,坚持是黑泽空路做梦幻想的。
无论如何,在不涉及到经费问题时,他爸和皮斯科面子上还是能过得去的。但一旦涉及到经费,一个人说自己怎么说也算是组织元老,另一个人说行动组都是组织栋梁,吵得BOSS都来调停。
“所以皮斯科终于把BOSS吵烦了?”黑泽空路长叹一声,“怎么说皮斯科也给组织打了这么多年工,这多让人寒心啊。”
“我想这就是BOSS点名你一定要参加这次任务的原因。”
工藤新一边分析,边飞快地把信息全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琴酒和皮斯科之间的矛盾、BOSS和手下之间的间隙——这就是他们卧底该听的东西啊。
“BOSS想借你的能力来确认究竟该怎么处理皮斯科。”工藤新一眯起眼睛,“也许,BOSS现在想要抛弃皮斯科,但又不确定皮斯科未来还有没有用处,因为规定的限制,他干脆不直接询问你的意见,而是打造好供你选择的舞台,看‘命运’会如何指引。”
工藤新一咬重了“命运”一词,看向空路。
这大概是组织使用空路的惯常手法,让空路进行最后的选择,导向最有利组织的未来。BOSS所持有的自信大约是来源于约束空路的规定中所提到的不能背叛组织,或者换句话说,BOSS本来也是把空路当作一个机器,空路做出的选择总会符合一开始他们输入的程序。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工藤新一虽然至今也没弄明白空路的选择是如何进行的,但这不妨碍他发现,空路每次的选择都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和想法而选,而不是在为了组织而选择。
“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黑泽空路忽然就有种考试被老师寄予厚望,但其实自己完全没学的心虚紧张感,他吞了口口水,祈祷模拟器快点爬起来干活。
“但我还有一点没弄清楚,琴酒为什么要让我也去呢?”工藤新一皱起眉头思考。
黑泽空路“啊”了一声,举起手:“这个我可能知道。上次商场那件事,你不是又上新闻头条了嘛,我爸估计觉得你太闲了会跑出去找麻烦,所以才给你塞点任务,把你看紧点。”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怎么说得他像精力旺盛不带出去散步就会拆家的大型犬啊!发生案件又不能怪他……
但他想想自己在组织的人设,还是只能委屈地接受现实。
万幸的是,他和空路在这场任务中,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不用做。
***
任务当天,东京下雪了。
雪花无声地飘落,一节课过去,操场便成了一片雪白色。
马上就快要开春,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班里的同学都格外兴奋。课间十分钟,班上都空了一大半。
黑泽空路大概是唯一郁闷的那个人。他缩在座位上裹紧围巾,一想到这种天气还得去做强制出勤的工作就已经开始累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直到现在模拟器也没有动静。
“空路,你不去看雪吗?”园子撑在他的桌子上问。
新一扭过头帮他解释:“他晚上工作要业务考核,现在估计紧张得想吐呢。”
“这样啊。”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加油!那我和小兰两个人去啦?”园子说着看向新一。
新一跟园子和小兰挥挥手,看着周围的人都走远,才重新坐下来,问:“你还在担心晚上的事?”
“也不是担心,”黑泽空路叹口气,模糊地说,“如果到最后都没有选择,那就说明今天不需要我选择。”
“这是按重要程度划分的?”工藤新一通过空路的表情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所以你究竟为什么紧张呢?”
新一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平时讯问嫌疑人时的音调,但又似乎要更柔和一点:“要是你的能力一直没有触发,你打算怎么做?”
黑泽空路抿抿嘴,回答:“什么也不做。”
没有模拟器,他不会干预他爸的任务,虽然他从没试过,但可想而知他也干预不了。
“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什么呢?”工藤新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