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没说真实的原因:“有点”
沈意疏安慰般:“看起来多少有些不适,我也是因为这个故事才不喝酒的。没能及时提醒你是我的问题,下次碰面请你吃个饭吧,权当是给你压惊了。”
倪雅忽然从沈意疏的话里听出些端倪:
最近几天,沈意疏好像都没有打算再和自己碰面了?
她有点着急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沈意疏沉默下来。
等不到答案,倪雅又问道:“你在哪里?”
这次沈意疏没有沉默下去,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在医院。
这答案令倪雅诧异且不解,疑惑着问沈意疏为什么又去医院。
沈意疏说:“以前落下的小毛病,过来打几天消炎针而已。”
那种怪异别扭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倪雅想都没想:“我现在去医院!”
倪雅没等沈意疏回应,直接挂断语音,把之前喂花园鳗产生的垃圾捏在手心,目光焦急地搜寻垃圾桶。
她对着沙发旁一个造型如同鹅卵石般的东西又抠又掰,终于把沈意疏家里那个声控的进口垃圾桶靠蛮力给掀开了。
倪雅坐了个屁墩,垃圾桶则在地上跳了个皮鲁埃特旋转。
还好桶里只有一个纸盒,被甩出来落在短毛地毯上。
倪雅把攥着的垃圾塞进垃圾桶里,又去捡起小纸盒。
那是个被压扁的药盒包装。
倪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把药盒塞进自己的带来的双肩包,穿好鞋子,关上沈意疏家的防盗门,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0章30无尽夏
沈意疏是在和倪雅分别后被救护车一路闪着蓝灯送进医院的。
其实疼痛在回国的航班上已经初见端倪,丝丝缕缕的钝痛从腹部放射到背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所幸这一路上没有发作得太严重。
直到沈意疏站在倪雅家小区门口,目送倪雅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从视线范围内消失,难以抑制的疼觉终于排山倒海而来,瞬间搅得人冷汗淋漓。
沈意疏不知道倪雅家是什么朝向,也许窗户能看到小区门口,他强压疼觉把越野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才打了个120。
这套流程沈意疏十分熟悉,锁了车门靠在车边等待。
冷汗打湿了沈意疏的衬衫,黑色的后襟贴在脊背上,撕裂般的痛感令他不得不弓腰按住痛处,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
身体疼痛到开始痉挛,裤兜里的手机却忽然振了一声,沈意疏如有所感般紧绷着下颌把手机拿出来——
Nia:【我进家门啦!】
救护车很快赶来了,专业功底扎实的医护人员们协助沈意疏侧卧在急救单架上,按照他的意思把他拉到最近的私立医院急救室。全程只用了十几分钟。
急救室的医生紧急给沈意疏开了止痛针,等着医生拿药的时候,沈意疏又摸出手机,一滴冷汗砸在手机屏幕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撑着回了个“好”字。
沈意疏不知道回国当天倪雅是怎样度过的,疼痛来得猛烈,不仅没机会联系她,也没机会和医护人员沟通输液不扎手背这件事。
等他回神,手背上已经贴好了固定针头的医用胶布。
三天两头进医院本就难解释清,手背再多些输液痕迹的话
加强止痛针的药效稀释了痛感,虽然急救室里嘈杂混乱,护士还是温声说让沈意疏闭目养神、多多休息,尽职地叮嘱了一些沈意疏早已烂熟于心的问题才肯离开。
沈意疏在合眼的瞬间想起倪雅那双灵动又狡黠的眼睛——她戴着浮潜用的护目镜,眼睛很亮,噙着笑,由于咬着呼吸管不能说话而用力攥了攥他的手,然后把一只躲在礁石缝隙里的龙虾指给他看。
大龙虾吓得一个哆嗦缩回缝隙,只留下两根长触角。
沈意疏的耳边除了流动的水声和透过呼吸管的呼吸都呼噜声,还响起倪雅咬着咬嘴发出的含糊不清的:
快,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