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装是红心火龙果的造型,她穿着它给他跳了段舞。
沈意疏好像很喜欢这种舞蹈,双手插兜靠在柜子旁笑,笑得特帅,倪雅都把节拍给忘了,胡乱跳一气。
沈意疏也没啥见识!
就这么跳,他还邀请她吃饭呢。
之后每年倪雅都会和水果店的老板借玩偶服穿着给沈意疏庆祝生日。
到沈意疏十八岁时,水果店老板发财了,小店升级进化成水果超市,玩偶服也换了个菠萝蜜造型的。
倪雅穿着这玩意儿给沈意疏跳舞,觉得自己舞姿优美,都有点怕沈意疏喜欢上她,所以她问沈意疏等她满十八岁的时候能不能和她谈个恋爱。
沈意疏揪着菠萝蜜的一角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倪雅狠狠地跺了沈意疏一脚。
“看上我了?”
“没有哇!”
到倪雅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她在沈意疏家里喝了一口他送的蜂蜜酒,被辣得呲牙咧嘴,皱着鼻子张着唇瓣转头控诉,却被沈意疏扣着后脑勺吻住了。
唇舌纠缠,神经像被蜂蜜酒灼烧,麻酥酥的触电感一路延伸到尾椎骨。
倪雅推开沈意疏:“你你你你,你这是勾引!”
沈意疏滑着喉结耳朵居然有些红,语气倒是挺平静的:“是吧。”
倪雅心跳如鼓地说:“你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沈意疏垂着那双勾人的眼睛说:“说错了。”
倪雅脸红了。
沈意疏笑着:“过来摸摸我的心跳就知道有多喜欢你了。”
梦境真实到似乎能闻到生日蛋糕的奶油香,能感受到吹蜡烛时的气流,也能体会到那种剧烈的心悸。
就好像在爱因斯坦-罗森桥偷窥到另一个时空的情景。
这样真好。
倪雅醒来时外面下着一场春雪,距离在宝巾花树下遇见沈意疏已经十年。
手机振动着提示倪雅接下来的行程,她要去劳特布龙嫩山谷旅行。
倪雅关掉提示音,看向窗外的雪色——
我会在下过雪的、铺满潮湿的龙桥上与你重逢。
我会在下过雨的,铺满宝巾花落花的街道上与你重逢。
在晴朗的、挂着一弯峨眉月的夜晚与你重逢。
在劳特布龙嫩山谷里裹挟着植物芬芳的清风里与你重逢。
在梦里与你重逢。
可是沈意疏,我还是很想你。
很想很想你-
2056年,在酒店房间临时搭建的采访室内,写着“欢迎倪雅老师莅临”字样的花篮被布置在桌面上,专题记者郑寻坐在椅子里任由化妆师帮忙整理发型和妆容。
郑寻伸手:“麻烦递给我一下纸巾盒。”
助理觑着郑寻的额角:“是不是房间里温度太高了,需要帮您打开一扇窗吗?”
郑寻摘掉眼镜擦汗水,舔了舔嘴唇:“不用,我只是紧张。”
这次访谈机会的确来之不易。
助理笑着宽慰郑寻:“倪雅老师虽然不怎么接受采访,但我打听过,很多人都说倪雅老师是很平易近人的老前辈呢。您不用如此紧张啊。”
郑寻当然知道倪雅会和蔼可亲,他还知道她曾有着活泼的性子,喜欢吃开心果,是眼睛像星辰一样漂亮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