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寻读完了沈意疏的所有作品,不可避免地变成忠实读者。
可惜的是,无论国外还是国内沈意疏这个人的消息都不多,只有寥寥数语,然后就是其编辑伪造沈意疏签名授权写的某本关于沈意疏的书籍被销毁的新闻。
网上能找到那本被销毁图书的名字和宣传网页截图——《沈意疏的日常》,配图是沈意疏病重时消瘦苍白的手部特写照片。
据说书里还有沈意疏本人的照片,而且沈意疏可能病逝的消息也是从那位入狱的编辑那边放出来的。
饶是郑寻这般文质彬彬的人看完都忍不住打骂一句,吃人血馒头,畜牲!
郑寻知道沈意疏可能真的去世了,毕竟他们是在肿瘤医院相遇的。他对沈意疏有着极为深厚的情感,一直视沈意疏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哪怕从业后仍不甘心地留意着各方关于沈意疏的消息。
可是多年前医院一别,沈意疏就像辛弃疾在诗里写的那样——“山上朝来云出岫,随风一去未曾回。”
然后,郑寻在电视上看见了倪雅。
郑寻看清倪雅的长相后震惊到无以复加,尤其是当他看见倪雅手上和沈意疏同款的尾戒。
郑寻开始怀着复杂心情留意关于倪雅的每一条消息。
网上说倪雅虽然很低调,但她年轻时曾非常有野心,入围金河最佳编剧奖那年因为没有得到奖项而在当天深夜被急救车送进了医院
除此之外,在世人眼中,倪雅和沈意疏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可是
沈意疏最后定居的国家是斯洛文尼亚,斯洛文尼亚啊!郑寻确定他们之间有着为世人所不知道的羁绊。
郑寻唯一听到过的两人之间的关联是在一位身为文娱记者的好友口中:
那位好友曾纳闷地说,她在采访某位彪形大汉的导演时听到那位导演接电话:“啊?倪妹儿都不知道沈意疏的消息我怎么会知道啊。”
好友好奇地猜测,倪妹儿是谁?
郑寻一言不发地推了推眼镜框。
有人忽然喊:“倪雅前辈到了!”
这声提示打断了郑寻纷乱的回忆,紧张地抿着唇站起来,带着一份因乌及屋的感恩等待着自己素未谋面却一直留意的身影的到来。
资料里显示:这位极为成功的女性编剧如今定居在斯洛文尼亚的首都卢布尔雅那;她是著名的编剧,却一直在为肿瘤科学研究基金会捐款
年过六旬的倪雅眉眼藏韵,端庄沉稳,走进来对着晚辈们的问候略略颔首,微笑着坐在为她准备的座椅里。
她的双手交叠在真丝面料的长裙摆上,左手仍然带着尾戒。
明明是郑寻在画像里见过的模样,却像是带着沈意疏的某种气质。
令郑寻一时怔然。
郑寻随时携带的背包里有沈意疏的书籍和郑寻自己准备要送给倪雅的礼物,他掌心沁出汗意,凭借多年的经验积累才能完成访谈工作。
郑寻是看到那枚有些暗红褪色的尾戒才下定决心把带来的东西送给倪雅的。
他在访谈结束后追上倪雅,居然紧张到咽了两次口水才开口:“您您喜欢沈意疏的作品吗?”
倪雅眼周已经布满岁月的痕迹,郑寻却在她眼里看到明亮的星辰,她顿了顿才认真回答,“非常非常喜欢。”
郑寻感觉自己有些想哭,激动地拿出珍藏多年的几张画像,几乎是颤抖着开口:“我想把这些送给您!”
倪雅接过画像,再抬眼时,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眶倏地红了。
那是郑寻这辈子第二次在一个人眼中看到这种纯粹热烈、流光溢彩的爱情。
她眼里流动着动人的温柔:“谢谢。我在梦里见过他千千万万次。”。
5。2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倪雅和沈意疏的故事是2021年开始出现在我脑海里的。
我没有讲这类故事的经验,怕辜负他们对彼此的深情,迟迟未能动笔。
但每一年他们的性格特点或者经历过的大事小情都会在我的脑海里丰富一些,然后再丰富一些,直到今年在夏天还没真正到来的时候终于把它讲完了。
感谢这四十二天以来一路陪伴他们的读者朋友们,鞠躬。
有缘的话下个故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