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用力挣脱,一定会伤到她。
“阿姐”
徐江晖喃喃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姐啊”
文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明明是埋怨的口吻,却带着亲昵。
徐江晖缓缓蜷缩着身体,蹲在文竹面前,任由她轻抚他的脸颊。
“是个大人了啊,阿弟”
“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是苦是甜,我都会自己咽下去”
“而且,我不恨他,他给了我最宝贵的两个宝贝,现在,我只想带着小鹤、小夏好好过日子,再来就是把小鹤的病给治好。”
她的眼神是那样柔和,落在文喜夏和文鹤身上,轻柔得不像话。
是徐江晖没看过的文竹。
他几乎摒弃了呼吸。
真好,他能成为她的选择。
像梦一般。
像梦一般。
文竹不敢相信医生竟然说文鹤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舌头很正常,她的耳朵很正常,反应也和其他小孩一样,她的脑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为什么她不说话!
文竹快哭了。
这个女人像蒲草那样坚韧,她的眼泪总是很珍贵,很少有人能看见。
可这时候,温热的液体落在徐江晖手上,提醒着她也有鲜为人知的脆弱。
他轻轻将文竹揽在怀里,让她的泪水落进他的怀里,没人会看见的。
文喜夏被他拜托隔壁阿婆照看,文鹤又不会记下这段记忆。
她还是那个坚强、无所不催的母亲。
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啊。
岁月对她有好有坏,可他也不觉得有任何陌生的地方。
只是这样靠着他,无处落脚的飞鸟也会产生眷恋。
“我们再换一个医院,总归能看好的”
徐江晖轻声说着。
“对,我不会放弃,她是我的宝贝!”
文竹用衣袖擦干眼泪。
人是会崩溃的,可崩溃解决不了问题。
文竹不能倒下,她还有她的小孩。
“我得找个事做,不然钱不够花。”
她又恢复了生气,文竹总是能在摔倒后第一个站起来。
看病要花钱,而且她还有喜夏,小孩要读书,也要花钱。
她不能只顾虑文鹤,也要赚钱养她的喜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