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以那样决绝、快速地落下,以一种比她更快、更熟练的姿态!
不仅仅是完美复刻,文鹤似乎是不满意文喜夏软绵绵的节奏,她让一切变得鲜活,似乎这首曲子就该这样表演。
清脆的音符落在文喜夏心间,搅乱了一潭池水。
她哪里需要她的指导!
文喜夏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文鹤这个怪胎绝对在某个阴暗角落观察她很久了吧?
不然这一幕怎么能说得通呢?
她绝对是暗恨父母给她买了钢琴这件事!
是,文鹤是可怜,妈妈和爸爸更爱她,但这件事归根到底不还是要怪文鹤自己是个怪胎。
她自己一天跟个闷罐子一样,总往图书馆跑,不然就是伺候她地里那些东西,哪个小女孩会这样?
这一切,明明就是文鹤的错!
文喜夏重重按在文鹤的手上,“咚”,琴键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呜鸣。
“你这个小偷,什么时候偷学的?”
不等文鹤回话,文喜夏继续说道:“我难道会不愿意教你吗?你这样跟偷油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那张褪去婴儿肥的脸上被愤懑堆积,上唇也因颤动微微凸起。
文鹤莫名想起了她在图书馆百科全书里看到的鸭子。
看到文鹤突然笑起来,原来到了阈值的愤怒像是扎破了的气球,很快瘪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急,被所谓的愤怒遮蔽了双眼,可哪会有人在面对别人的指责还能笑得出来的?
真是怪胎。
她和怪胎计较什么。
文喜夏松开手,正想为自己刚刚粗鲁的动作道歉时,她听到文鹤说:
“我没有偷学,不是姐姐刚刚教我的吗?姐姐你要不喜欢,以后我就不看了。”
她教她的?
文喜夏愣住。
她把刚刚那个演奏当作在教她?
文鹤见文喜夏不说话,牙齿咬过下唇,皱着眉头说:“姐姐唱得那样好听,可我学不来。”
如果只是朗诵,文鹤还可以学来,可这首歌,她就是唱不出来。
姐姐可真厉害啊,唱歌那么好听。
这下,文喜夏气不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文喜夏又觉得文鹤是在哄她,她连她练了那么久的曲子都能复刻得这样轻松,何况是唱歌?
“我才不信你!”
她赌气回了房间,上了锁。
等会文鹤怎么哄她,她都不会开门的。
可是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门外有动静,文喜夏心里略微慌张,不会出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