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松有心想要问,但又怕文鹤觉得自己太管着她了。
他小姑上次在他家就和他吃饭时,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文鹤身上。
“文鹤那孩子现在还和你一起玩吗?”
万青松愣住,不明白万珍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种话。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是么,”万珍夹起一块西兰花,“那很难得了。”
“你不会没发现自己很喜欢管着别人吧?我指的是,什么都要管。”
“文鹤可真有耐心。”
万青松只是看起来开朗,似乎只是比同龄人更早熟一点,也有幼稚的地方。
但实际上他跟她哥一样,呲牙必报,而且掌控欲强得很,这也是为什么她嫂子要离婚出国深造。
万珍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一下万青松。
她知道了万青松领着他表哥去找别人的麻烦。
虽然万青松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万珍是偶然从他表哥那里知道的。
可万青松不是一个冲动的性格,万珍特意去查了情况。
唯一可能有关联的是对方曾经在初赛上用按铃砸了文鹤,害她受伤了也没道歉。
还在学校说了很多文鹤的坏话。
而对方现在不仅被蒙面打了一顿,还因为不知道是谁揭穿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风被同学排斥,现在已经转学了。
他真的不是冲动的性格吗?联想起上次她亲眼看到万青松和别人打作一团,万珍不确定了。
她们这样的家庭,其实不需要小孩搞这些手段,大人这样努力,不就是为着小孩不需要那些不入眼的手段,只需要心怀坦荡,光明磊落做人吗?
万珍也没给她哥说,这样的事儿犯不上。
而且,万青松不是处理得很好吗?该说不愧是她哥的儿子吗?
万青松是个什么样的人,万珍再清楚不过。
这小子从小就很讨厌和人分享,也固执得很,但凡是他认定的事,就是他爸也难改变。
而现在,万青松已经超过了那个边界,他不该这样做。
万珍这样说,只是想要点醒他。
万青松低下头,嘴角微动,他用公筷给万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小姑,多吃点。”
多吃点甜的,别舔一口自己的嘴被自己毒死了。
他为什么不能管着文鹤?
是他第一个发现文鹤的天赋的,是他第一个!
他对她是有责任的。
为什么她的事他不能插手?
她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对她是有义务的。
饭后,万珍站在阳台掐着烟看远处时,万青松推开门进来。
她眯着眼不说话,心里门清万青松为什么进来。
在家里,她懒得收拾,脸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一眼望去,和万青松有三分像。
眼角处折叠的细线总算让别人对她的年龄有了实感。
“小姑,我这样真的会惹文鹤厌烦吗?”
“她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