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没办法嘛,学校自己办的征文比赛哪里有市三好小学生重要。
文鹤想了想,老实说:“没有感觉。”
文喜夏努努嘴,她就不该问的,明明都可以想到文鹤会说什么。
不过也是,文鹤上电视拿冠军都不笑的,拿市三好好像也没什么了。
“我拿了一个学校举办的作文比赛的奖都高兴,所以才想不通为什么你很少高兴,高兴的事明明有那么多。”
现在很少,或者没人再说文鹤古怪了,但文喜夏依旧觉得文鹤有些地方是古怪的。
或者按那些邻居说的话,文鹤表现出来的古怪都只是天才的怪癖而已。
这样一想,文喜夏又觉得正常了。
“你参加了作文比赛啊。”
文鹤淡淡说,她确定文喜夏没说过她参加作文比赛的事。
高兴归高兴,真被文鹤提起,文喜夏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撇过头去,“就小奖啦,但我真的超级开心。”
文喜夏转过头,那双眼睛此时一闪一闪。
“我好像找到了我可以干一辈子的事,我喜欢写东西,好的坏的,我都想写。”
就像她可以创造出一个世界一样。
文鹤的脚步顿住,她被文喜夏的情绪感染了。
她的喜欢是那样纯粹,说出来的声音是那样动听。
这是文鹤复述不出来的话。
她可以学着她的语气,可以说的一字不差,可是她却不能重复出这样的情绪。
“姐姐,你是天才啊。”
文喜夏震惊地指向自己,“我?”
文鹤在开哪门子玩笑,这话她敢说她都不敢听。
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文鹤?
想起上次文鹤参加的英语演讲比赛,那不带口音,跟听磁带一样的口语,文喜夏才知道在她以为文鹤很厉害时,文鹤却告诉她,不,她比她以为得还要厉害。
这样的人,说她是天才?
“你别拿你姐开玩笑啊,别以为妈和爸不揍你,我就不能揍你了,我可是你姐姐啊。”
“我没开玩笑,姐姐。”文鹤摇头,她认真对着文喜夏说:“你现在就找到了你能做一辈子的事,这是我目前做不到的,这难道不是天才吗?”
就像她,无法复制文喜夏刚才的情绪。
文喜夏做到了天才也做不到的事,难道不是天才吗?
这就算得上天才了吗?
秋风轻轻扫过文喜夏额前碎发,像是吹起那一片片金黄的树叶那样,也吹起了她轻轻飘起来的心。
那颗心荡啊荡,不知道哪里是目的地。
文喜夏脑袋都要炸了。
后面文鹤说了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都忘记了。
浑浑噩噩过完这一天,文喜夏躺在床上,脑海里还飘着那句“姐姐你是天才”。
睡不着,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文鹤怎么可以这样做,就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的心一直安定不下来。
她当真了怎么办?
到最后,文喜夏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写作真的是她可以做一辈子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