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怎么就被文鹤吓住了?就不该放弃,该把文鹤带回去才对。
“小鹤,我,”段春生顿了顿,注意到文喜夏也在看他,本来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奶奶很想你们,她在池阳,车就在楼下,只是回去看她一眼我就马上送你们回来,不会耽误你们学习的。”
文鹤和文喜夏对视一眼后说:“我送生生到万青松那里,姐你去小卖部那边跟妈打个电话。”
段春生从公文包里掏出大哥大递给文喜夏:“用这个打,我去送小鹤和你们妹妹。”
文喜夏抿嘴,真烦,他凭什么这么有钱。
她递给文鹤:“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别等会跑空了。”
在文鹤打电话时,文喜夏拉住段春生:“等会在车里不许跟生生说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段春生嗤笑一声:“我现在还有什么身份,你们连爸爸都不会叫一声。”
在文喜夏的注视下,段春生闭上嘴,大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在嘴边飞速划过,作关拉链状,意思是他不会跟文东升说的。
叫爸爸?想的真美。
文喜夏回到房间拉着文东升的手走出来。
“我在家里等你们。”
她其实也知道,段春生是想跟文鹤聊一些话,在把文东升送到万家以后回来的那段路上。
文喜夏不跟着去不是为了满足段春生的愿望,她只是想文鹤可以单独和段春生相处一下。
她起码享受过段春生的父爱,文鹤可以讨厌段春生,但文鹤也该有这样一段时间。
无论段春生是卖惨、提条件,还是其他,那几分假意里都有真心,他是爱着这个女儿的,虽然迟到了很久。
而且文喜夏相信文鹤知道该怎么做,她的妹妹一直都很聪明。
回来的路上,如文喜夏想的那样,段春生有很多话想给文鹤说。
他给文鹤讲了很多他的不得已和苦衷,他的创业史,他能带给文鹤什么。
企图用温情、遗憾和金钱引诱文鹤。
司机被提前打过招呼,特意开得慢一点。
文鹤撑着头,耳边段春生的每一句话她都能记住。
真话,假话,真话……
她分析着,不接话。
或许她可以弄一个分析谎话的机器,那并不难,只要她有空。
这可以让段春生知道他那些谎言或许对他的生意伙伴很有用,可对她来说,真的很浅显,很透明。
就是这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像极了他!
段春生心里生出了几分得意,他对文鹤此刻不耐的表情一点也没感觉到生气。
从这一次见面开始,那段让他一直记着的回忆开始消融,被新的记忆彻底覆盖。
这就是血缘啊。
斩不断,骨头连着骨头的血缘。
段春生心里十分得意。
第45章如你所愿
文喜夏打开车坐到后排,段春生和文鹤都在后排,文喜夏不是很放心。
“等会儿你们奶奶要是叫你们段喜夏、段荷,不要反驳她,老人家年龄大了,受不了刺激。”
段春生叮嘱她们,可不敢给钱三妹说这事儿,钱三妹这一辈子为老段家勤勤恳恳,要是给她说老儿子的唯二血脉不姓段了,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文喜夏勾起嘴角,受不了刺激?她要的就是这个。
嘴上她说着:“她不是有那么多孙子吗?不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