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临时通知吧,结婚前三天才跟我说。”
“怎么,大人的事还要跟自己孩子商量才能做?”
好了,现在不沉默了,两个人对呛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用词都很礼貌,就跟两人不熟一样。
文鹤打了个哈欠,万青松小时候对万国崖的崇拜还历历在目,那时候受万国崖影响,他说他想成为一名警察。
可如今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厚厚的墙,谁对谁都不服气。
文鹤没有插嘴,她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
直到三人一起吃饭,菜都上来了,吃着吃着万国崖发现一直跟自家小子吵嚷,都忘了文鹤,他用公筷给文鹤夹了一筷子青菜牛肉。
“多吃一点,你还需要再长高一点,你看小松这个身高就很不错。”
文鹤放下筷子,提出她心中的疑问:“我等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没跟万青松道歉呢?”
“道歉?”万国崖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想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就别揪着不放。你不也咬了我一口,你自个儿看,这纱布都还系着。”
文鹤点头:“对不起,对于我咬你这件事,我跟你道歉,我不该冲动,我应该好好跟你沟通,而不是咬人。”
“现在你能跟万青松道歉了吗?”
万国崖被文鹤这一系列动作搞懵了,文鹤这什么意思?
“先吃饭,吃了再说。”
他还是用的那老一套,轻轻揭过,揭过以后也不会说这件事,只会再用其他事揭过。
“看来我不需要长高,”文鹤站起来,“长高了就要成为你这样的大人。”
她推开门,“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可这里离你家很远啊!”
万青松也跟着站起来,文鹤刚刚给他爸说的地址压根不是她家的,所以在万国崖按照地址顺路找的这家饭店离文鹤家很远。
文鹤挥挥手:“别管我了,你先好好和你爸说说吧,希望我不在场你爸就能跟你道歉。”
你爸、你爸,就不能叫叔叔吗?
万国崖想要对着文鹤背后喊一声,却对上了万青松的眼睛。
万国崖沉声一会儿,他靠着椅背轻轻说:“你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是,她非常好,我一直都知道。”
他爸终于说了句人话。
他无时无刻不在庆幸文鹤是他的好朋友,她真诚又勇敢,无论谁和她当朋友那个人都会幸福。
“怎么这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玩很久。”
文喜夏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探过头来看,她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
没想到居然是文鹤。
文喜夏抬头看向客厅挂着的时钟,她都那么久没看到过万青松了,还以为两人闹掰了,今天看到万青松想着两人怎么样也会玩到很晚,结果这个点就回来了。
“他爸来找他,我还没怎么吃东西,我……”
没等文鹤把话说完,文喜夏接话:“我去给你煮面,你去看着生生写作业,给她辅导作业太容易生气了,适合你这种没有脾气的人做。”
她这话要是被罗顺、万国崖这些人听到,只怕觉得文喜夏在睁眼说瞎话。
谁都可能没有脾气,就文鹤最不可能!
但文喜夏这里说的没脾气倒不是那个意思。
文鹤很能向下兼容,她不会主动嫌弃别人比她笨,可能真嫌弃的话她要与世隔绝了。
文喜夏会被文东升的作业气到,可文鹤不会。
“可这里就该这样做,姐姐你错了。”
面对又犟又难听进去别人话的文东升,文鹤并不急于向文东升证明自己的观点,她会从文东升的角度,一步步带文东升重走刚才她自己想的思路,把岔路口理清,让文东升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的声音从不急,平缓得像是山间溪流,但并不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