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忽然,远处夜空传来一声巨响。
“嘭——”
巨大的金红色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星河在这一瞬间倾覆下来。
远处传来人群欢呼声,有人在高声倒数:
“三”
“二”
在这一声“一”尚未落下的瞬间,文鹤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环住万青松的脖颈。
她用力往下一拽。
万青松猝不及防,顺着她的动作低下头。
头顶的烟花还在一簇接一簇绽放。
可急促的呼吸,如同困兽搬的不安,全都消失在唇齿之间。
没有谁的眼睛是闭着的。
不是在较量,也不是没有沉迷在这一吻中。
是想要看清对方此刻的神色,想要将这幅样子刻入骨髓。
世界喧闹无比,可他们之间,却很安静。
安静到他看到,她的上睫毛泛起涟漪,上睫毛与下睫毛相撞那一刻,也扫进了他心里。
唇分开的那一瞬间,空气重新灌进来,带着冷意,冲走了残留温度。
她没有立刻退开,只是微微仰着头看他,那双幽黑色的眼睛在他心里,比这世间最贵的宝石还要珍贵。
世界突然变得很慢。
慢到万青松能听见文鹤浅浅的呼吸声,慢到他能听见雪落在她肩上的细微声响。
万青松没再犹豫,他轻轻把文鹤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不想再让他们之间存在一丁点空隙。
这次是他的手先停留在她后颈,一点点按住又松开。
他低下头,先从她的上唇碾过唇珠,原来淡粉的唇色一下变得鲜亮。
他尝到了雪水融化前的微微甜意。
混着她本身极淡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雪要轻轻落在山头前,游隼叼住了。
作为空中刺客,游隼是很凶猛的,他带来的往往是毁灭性的冲击,可他好像被这冰清洁白的雪融化了性子,一下变得温柔起来。
即便从高处发动突袭,也没有伤害到雪鸮。
而是温柔又安静地为她梳理毛发,整理羽毛。
而雪鸮,在察觉到了危机的同时也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可当游隼的横纹擦过她白色的胸羽时,她睁大了懵懂的黑眸。
最锋利的边缘陡然柔软下来,她触碰到的不是敌人,是一团温热的,但还带着寒风气息的绒羽。
游隼穿过一层层清冷,碰到了雪鸮真实的温度。
山下的溪流绕过一块块石头,时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但这声音太小了,翱翔在高空上的鸟儿们只能听见溪水冲刷过的河床发出的声音。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分不清是谁的动作。
声音、气味、视线模糊作了一团。
文鹤闭上眼睛,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又在更加贴近的距离中抓住了那层山羊绒,十分柔软,叫手指也陷了进去。
万青松回握住她的手,他不想文鹤抓她的衣服,他想她抓住他的手。
最好就用这种力度,用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肉,流出鲜红色的血,即使会露出白色的骨头也没关系。
他想要感受到她的在乎,感受到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