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点头:“是。”
好在先前存下的水省着用,还能撑上一个月。
他记得清楚,一个月后便会下雨。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等到雨水一落,那些无人掩埋的尸首一泡,疫病必定蔓延。到时候闭门不出,守着山洞才最安全。
可这些话他没法跟姐弟俩解释。
说自己是重生而来?这般荒诞离奇的事,别说他们本就不算和睦,便是至亲骨肉,也不能轻易泄露。
他放下水桶,目光扫过满地晾晒的野菜树皮,不少根茎模样古怪,他连见都没见过,不由得眯起眼,多了几分怀疑,“这些……你确定都能吃?”
这话正好问到杜月棠的专业上了。
她语气笃定,自信满满,“自然能。味道不算好,但大多能清毒下火,也算半个草药。”所以压根就不用担心便秘。
秦霄心里其实有些意外。
这荒山看上去光秃秃一片,她竟能从石缝树根底下翻出这么多能入口的东西,确实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还算有点用处,不然小爷一个人攒的那些肉干,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们姐弟两个。”
杜月棠早已习惯他这副德行。
而且就这关系,他不杀了自己和弟弟,都已经谢天谢地,还敢要求他能有什么好态度?
何况他也没说错,虽然他们姐弟是挖了不少野菜,但真要论功行赏,现在山洞里的水也好肉也罢,都该将功劳算再秦霄的头上。
这样一想,秦霄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只是这泉眼干枯了,头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那些找不到水喝的动物,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山里疯狂乱窜。
哪怕是山洞门口仍旧烧着火塘防御,但也不乏有那感知灵敏的动物找到这里。
如果是一只两只也就算了,而是成群结队,其中还不乏那大型野兽,即便是食草动物,但秦霄也没敢去招惹。
只是这样大的动静,在林中乱冲乱撞,嘶吼声昼夜不停。
所以莫说是晚上了,就是白天也不敢掉以轻心,三人开始轮流值守,如今只庆幸准备的柴火足够。
可即便是如此,也难以安眠。
“妈的,老子出去全砍了。”秦霄被吵得实在睡不着,一个鲤鱼打挺,拿起杜月棠那大刀就要出去。
杜月棠连忙拦住他,“外头有野牛,你不要命了。”在这山洞里只是吵闹些罢了,出去可是性命难保。
秦霄被她一拦,似也冷静了不少,随即笑起来,“也对,小爷我要是被野牛拱死了,这里么多吃的岂不是便宜你们姐弟两个了。”
杜月棠忽然有些后悔,刚自己为什么要拦着他?
不想也就她懊恼的功夫,那秦霄忽然跳脚,竟还生气起来,指责不已,“你果然盼着小爷死。”
杜月棠忽然有点不想理他了,但还是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然后默默地坐回自己的草窝。
杜叙眼见阿姐本是好心,哪料想生性多疑的秦霄又生气,“霄哥,我阿姐不是那意思……”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在秦霄的怒瞪之下,直接禁了声。
然后也不言语了,缩到自家姐姐身旁卷缩躺下。
接下来几天,都被这些动物堵在外面,眼见着柴火不停歇地烧,已经是消耗了过半,杜月棠也不得不着急起来。
主动找到秦霄,“要不,想个办法吧?”
“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秦霄只懊恼,身上没有毒,不然直接提一桶带毒的水出去,全给毒翻算了。
杜月棠同样后悔,当时为什么不选修中草药。
不然现在就有大用了。
可是一开始,她也不知道会穿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