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杜月棠心中一沉。
她有时也会想,自己这瘦弱矮小的身体,或许也是一种优势,敌人总因他们年幼而放松警惕。
当即咬紧牙关,挥刀猛砍。
然而,她到底不是练家子,所以出师不利,刀刃竟被对方徒手死死攥住!
“哈哈哈!好个鲜嫩的小羊,还想砍老子!”流匪见她这副模样,只觉胜券在握,也是彻底将防备松懈下来。
杜月棠又慌又急,抬脚就朝着对方腰间踹去,巧了不是,这只鞋底正好是银的,对方一阵吃疼。
她趁着这间隙,不但不抽回大刀,反而使劲全力向前推。
虽没伤到那流匪,但那流匪却因腰间疼痛,刀刃又忽然朝自己刺来,本能地避开,偏此刻那秦霄忽然腾出手来,匕首刺向马身上!
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流匪重心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恰好被受惊的马蹄踏中。
这场致命危机,就此化解。
杜月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觉得双手发软,浑身脱力,有气无力地靠在杜叙身上。
“无用。”秦霄听着她劫后余生的喘气声,忍不住出声。
不过想到她那一脚竟然比刀还管用,还是诧异不已,“我怎么没发现,你脚劲有这么大?”还是那流匪有什么隐疾?刚好被她踹中了?
杜月棠回着,“我这只鞋底是银的。”半寸多厚,将近两厘米,能不疼么?
而杜叙一听到她这话,想起早前姐姐叮嘱,就是死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身上有银钱,如今却主动告诉霄哥,那岂不是意味着霄哥是自己人。
所以也不顾秦霄的震惊,兴奋地解释着:“霄哥,我跟阿姐有钱,我们的鞋底,都是一只金一只银。金子打算以后安顿下来后用,银子是准备路上方便剪下来买粮食的。”
只是可惜,沿途城镇村庄都跑完了,哪里有卖粮食的?
这银子也没地方用,一直都踩在脚底。
秦霄显然也被这秘密震得不轻,一时也是语气复杂,“你们姐弟俩,藏得可真深。今天若不是我发现,你们打算一直瞒着?”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来,他刚才还在暗自盘算着,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他们,再冒险回村去碰碰运气,说不定那些流匪手里有银两。
毕竟他们要去江南,没有银钱难不成去讨饭睡大街么?何况那做官的,哪个不贪?到时候没有银子打典,又如何进城,如何弄到户籍?
逐渐恢复过来的杜月棠很快就发现了秦霄不同于以往的安静。
她试探着,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了?”
“没事。”秦霄别扭地别过头。
没事?谁信!连杜叙都听出来了,担忧地问道:“霄哥,你是不是累了?”
杜月棠绞尽脑汁,终于恍然大悟,“你是因为……金银鞋底的事情不高兴?”
秦霄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你们姓杜,我姓秦。不告诉我,多正常啊。我左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
一时叫杜月棠哭笑不得,这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