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梦多而杂乱,但为什么,鲛人模样的偃洗尘一直在她眼前晃悠?
不管她梦到哪个场景,偃洗尘都会出现在她面前,以至于云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鳞片的手感和温度。
云湖保持身体不动,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室内布局、陌生的枕头枕巾,以及,熟悉的,属于偃洗尘的脸。
所以……
难不成……
某些过于真实、细节过于充沛的部分,不是梦?
云湖艰难地止住思绪,就见偃洗尘睁开双眼,十分关切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湖:“……”救命!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飘,看到在她梦里刷足了存在感的那条大尾巴。
“……”云湖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说,“我昨天……”
“你昨晚也灵气暴动了,”偃洗尘将自己推测的暴动原因讲了一遍,又说,“现在灵气已经平息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云湖是普通人类,没有修炼过。就算体质特殊,那些灵气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很可能有点后遗症,比如肌肉酸痛、头疼脑热什么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很难完全恢复。
若是运气好点,没什么太严重的不适,也会虚弱一段时间。
偃洗尘有些出神地想着,人类一向脆弱,这样拖这么久总是不舒服的。
要想早些解决,倒是有两个办法。
要么,教她一些修炼的法诀,若是天赋高一些的话,练个几天就能让身体适应灵气,对健康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要么……
“我没事儿了!现在好得很!”
云湖的声音打断了偃洗尘的思绪,只见她“唰”地一下窜下床,站在地板上就开始活动身体,一副朝气蓬勃元气满满的样子。
“这就是有灵气的感觉吗?”云湖在原地跳跳,总觉得跟吃了大力丸一样,身体状态好的出奇,腰不酸腿不痛,就连视力好像都变好了。
不,不是好像,她是真的视力变好了!
一眼扫过去,偃洗尘的头发丝、睫毛,甚至瞳孔,相隔这么远竟然都能看得这么清晰!
甚至他下巴上那个不甚清晰的指痕,也能毫不费力地看出来。
云湖的视线从指痕处移开,又猛地移回来。
……等一下,这个指痕……怎么那么像她在梦里把鲛人当食物推倒时弄的?
云湖瞳孔地震,不安地问:“那个,我昨天晚上,没有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偃洗尘还在心里琢磨云湖说不定是什么难得一遇非常适合修炼的体质,刚要问她要不要尝试修炼,别错过了这么好的天赋,就被云湖一下子带到回忆中。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自己明明是给云湖梳理灵气,为了万无一失变回鲛人,就被她抱着尾巴不肯撒手……
“没有。”
云湖也觉得尴尬,目光游移,有点不好意思直视偃洗尘的双眼。
两人一坐一站,都红着耳朵。
若是此时同时照镜子,会发现彼此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云湖抿了抿唇,在脑中拼凑晚上发生的剧情。
看来她在半梦半醒中将现实与梦境混为一谈,梦到自己成了与鲛人大小相仿的白猫之后,在现实中扑倒了偃洗尘。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儿……
云湖没有印象,也实在不好意思问,只能假装无事发生,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昨天谢谢你啊。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收拾东西准备工作了……回见。”
说完就一溜烟地走了。
偃洗尘对着被“咚”一下关上的门张了张嘴,目光闪过一丝落寞,身体泄了劲儿地直接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