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拨通电话,想暂延看诊时间。”
墓园,扫墓。
祁以枝无心窥伺,只怔怔看着岑奚。
“但是,诊室的电话没有拨通。号码是那位医生写在一张纸条上的,我猜,是她无心之失,写错了某个数字。”女人想从包里翻找什么。
“不用找的。”祁以枝摇了摇头,嗓音很低,“我相信。”
那位同办公室的医生年纪比她大,素来容易忘事。更何况,从岑奚开口向她解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相信所有。
“处理琐事,我还是来晚了,算是失约,添了许多麻烦。”岑奚垂眸。
“但刚才诊室门开时,我看到了你。”
“在想……还好是你。”
耳边宁静的空气变为喧嚣不止的沸水。腾地一声,似乎身体某地绽开烟火。
祁以枝抬手按压口罩铁丝,忍不住扬起嘴角,努力克制自己嗓音平静,“是呀,我一点都不介意嫂子失约的。”
实际上介意、很介意。
但岑奚已经来了,并且知道她在这里,依旧没有走。
她们还可以在诊室再见很多次。
“那我去换衣服,消毒,对了,要再给嫂子拍一下片,看看智齿情况。”祁以枝觉得步履飘浮。
她如数家珍地说完,转身,朝更衣间走。
路过办公桌,把《紧急下班》的火柴人画框翻转。
——露出背面的《甘愿为口腔医学事业奉献终生》。
有人跟了过来,脚步没什么声音,只有丝绸裙摩挲的细细响声。
祁以枝朝身后的岑奚笑,“还有什么事吗?嫂子。”
一汪温软覆上了她的额头。
岑奚稍仰起头,用手心测量她的体温,睫毛在脸颊投下影子。
半晌,轻轻开口:“很热。”
祁以枝后退半步,说不出话,感觉胸口比额头还要热。
刚才停留在额际的触感,像被柔软微冷的小动物唇舌舔了一口。
岑奚翻找小包,取出一板药片,递给她,“布洛芬,可以退烧。”
祁以枝接过来,看见这板药已经被取了一粒,想必是女人之前为了止痛吃的。
而此刻,合情合理,药被转赠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