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屏幕,期待着能否认的答案。
【lukaluka:不是亲戚,是我转学前的好朋友,叫鹿岛游。】
好朋友……又是这个词!及川彻对这个解释一点都不满意!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尤其是长成那样的男的!
心中的委屈几乎要满溢出来——明明是他先来的,明明他才是和小琉花关系更近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好朋友”?还能让她这样亲近?而且她昨天还莫名其妙对自己生气!
【牛奶面包激推:哦。】
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回复的那个单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个问题——及川前辈,好像是在生气?
为什么?
她想了想,没有想通,索性直接拨通了及川彻的电话。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正沉浸在酸溜溜情绪中的及川彻吓了一跳,看到来电显示更是心脏一跳。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都有些发紧:“喂?小、小琉花?”
“嗯,是我。”春野琉花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及川前辈,你是在生气吗?”
“啊?生、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及川彻下意识地否认,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和控诉,“我没有生气啊,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哪有资格生气啊……小琉花你玩得开心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春野琉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穿透表象的敏锐:“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就是在生气,到底为什么?”
及川彻被问得哑口无言,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委屈和醋意还是战胜了理智,像是自暴自弃般,声音闷闷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小声问道:“……就是……你为什么……和那个家伙那么亲近啊?甚至还贴脸拍照……”他都没有这种待遇,凭什么那家伙可以有?!
说完及川彻就后悔了,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质问和吃醋!太不成熟了!他才不是这种小心眼的形象!
然而,电话那头的春野琉花却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你是说鹿岛吗?”
“嗯……”
“这个啊……”春野琉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鹿岛她是女孩子啦。”
“……啊?”及川彻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女、女孩子?”
“对啊,鹿岛只是现在的造型比较像男生啦,再加上她个子又高,所以经常会产生这种误会。”春野琉花解释道,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她留长头发的时候也很漂亮,是我很喜欢的那种御姐类型。”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隐约有些兴奋,她甚至翻起了手机相册,找到一张之前学园祭时鹿岛游被强行换上长裙、戴着假发的照片,给及川彻发了过去:“及川前辈你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及川彻点开突然接收到的图片,看着照片里那个眉眼明媚,穿着华丽长裙、盘着黑色长发、堪称优雅的少女,彻底懵了。
女、女的?!
那个帅得让他危机感爆棚的“情敌”原来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巨大的荒谬感和随之而来的安心感瞬间冲垮了他刚才所有的酸涩和委屈,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哦、哦……原来是女孩子啊……”及川彻干巴巴地说着,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为自己刚才那番醋意大发的表现感到无比的尴尬。
春野琉花听着他语气的变化,知道误会解开了,便继续说道:“所以,只是好朋友。及川前辈不用担心。”
“谁、谁担心了!”及川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嘴硬地反驳,试图挽回一点面子,“我才没有担心!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过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安心之后,那点别别扭扭的小情绪又上来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而且在我眼里,最好看的当然一直都是小琉花你啊……”
话音刚落,电话两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及川彻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全部涌上了脸颊,烫得吓人。
他他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等一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训练要开始了!我先挂了!!!”他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话,根本不敢等春野琉花的任何回应,像是握着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挂断了电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而刚从小火车上下来的春野琉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呆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里不知何时,也泛起了一层不同寻常的热度。
最好看的……是她?
及川前辈……是这么觉得的吗?
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绿色山峦,微微歪了下头。
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
一旁的鹿岛游注意到她的异常,凑过来好奇地问:“琉花,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脸有点红哦。”
春野琉花抬起头,看向鹿岛游,非常认真地向鹿岛游请教:“鹿岛,如果一个人说,在他眼里,最好看的人是我……这是什么意思?”
鹿岛游闻言,摸着下巴,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严肃思考的表情。她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捶手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她那清亮悦耳、充满确信的语气,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