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珏拿出自己的床单铺开。
“如果我不是’水边来的姑娘’呢?”
常北辰:“那我就麻烦了。”
他帮夏珏拉开床单。
夏珏惊讶:“怎么个麻烦?”
“会想办法让我麻烦。”常北辰停了停,把被子枕头都抱回床上放好。
“比方说,轩轩的女朋友就会成为那个’水边来的姑娘’。”
夏珏在窗边坐下,仍觉不可思议。
“这很重要吗?可以打破守宅规则?”
常北辰茫然道:“我不知道。”
夏珏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抚过着窗棂上斑驳的漆痕。
常北辰的视线顺着夏珏的目光看向窗外,道:“我现在只能接招拆招。”
夏珏:“好吧!所以我们没有剧本。”
常北辰:“抱歉,没有。”
“我的脑瓜子有时候可……没那么机灵……”夏珏提前撇清责任般。
常北辰:“别担心,你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交给我好了。”
夏珏想起常北辰的祖训——宅传印,不传财。忽然感概道:“我很好奇你们家庭里的神秘文化,但也总感觉守这个印,像守着这扇窗,能看得见很美的风景,却始终受了局限。”
“印是枷锁,也是盔甲和能量来源。”听起来他并未感觉自己受到束缚。
“就像这扇窗……”常北辰走到她身边,手掌撑窗框上,夏珏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挡住了风,却没拦住你偷看远处那家野生菌火锅店。”
她眼神一虚,脸颊瞬间升温。
“谁偷看了!”她将脸转回来的同时猛地后仰,后脑勺就往窗棂那儿去了——好在只是砸在他手背。
“庚金日主……”常北辰叹气:“狠起来自己脑袋都撞?”
“你……”夏珏一恼,霍地站起来,然而她仰脸的弧度正正对上了常北辰俯视她的高度,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双双愣住。
呼吸交错间,她闻到独属于他身体的药香。她下意识屏息,却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楼下传来阿月嫂的喊声:“辰哥儿!小尧回来了,问你今年支教的药品要不要多带。”
“下……下次再撞……”常北辰结结巴巴:“记得……提前算个吉时。”
他直起身,抽回手向门外走去。
夏珏终于可以重新开始呼吸,她缓了缓,走到门边时,听见楼下阿月嫂的声音:“唷!辰哥儿这是……又烧了吗?脸这么红……”
她紧急刹住脚步,手捧了捧自己的脸,好像,也有点热。于是返回屋里,脱去外衣,拿起常北辰的记录薄在脸侧一边猛扇,一边自我引导做着深呼吸。直到终于感觉自己平静下来了,才换了鞋下楼。
楼梯口遇上一个正在喊常北辰的少年。少年看到她,呆了呆,也如常北辰刚刚结结巴巴一样,道:“你……你是……去年双……唔……”
常北辰突然从旁闪出捂住他的嘴:“去库房清点。”
两人已走,夏珏蹙眉,怔怔出神。
阿月嫂出来遇上她,笑笑,跟她确认:“晚饭我给你们送上去?省得上下楼麻烦。”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下来吃。”夏珏连忙摆手。
阿月嫂笑得更深了:“行,行。那我多准备点,年轻人,消耗大。”
夏珏几乎逃也似的跑往楼上:“我忘拿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