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北辰转身朝厨房走去,夏珏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等他身影一消失在通往厨房的拐角,她就轻轻放下杯子,接着立刻掀开毯子,忍着腹部残余的不适,迅速但无声地站起,瘸着脚朝门口溜去。
“上哪去?”
这阴魂不散的声音,从她身后,通往厨房的方向传来。
夏珏像被点穴了般,定格在堂屋门口。她缓慢地回过头。
常北辰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连接堂屋与厨房方向的相连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被这样现场抓包,她真想原地消失。
“我……”夏珏张了张嘴,感觉脸颊脖颈热乎乎的。
“肚子胀,却想吃东西?”他点出她话里的矛盾:“你到底急着去哪里?”
这人管我这么多干嘛?
夏珏不再看他,兀自向外冲去,不理会他任何。身后传来常北辰未来得及说完的话,是什么,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她一心火急火燎往偏隅冲去。到了目的地,一个急刹。
开始寻找,她四下里翻弄:路边树下的草丛里,店外绿植堆,楼梯下……
她认为最有可能还是在陶陶把外套扔过来的那段距离,她反复丈量那段不过三五步的空间,来来回回,视线不放过每一寸地砖,仿佛只要付出真心,看得仔细,那霜色锦囊就能大发慈悲凭空出现。
没有。
她冲回店里,陶陶早已离开。她则无视那桌正在享用晚餐的客人的诧异目光,蹲在他们桌旁,视线在椅脚边,墙下,甚至客人随意搁置的包袋阴影下。角角落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像个失魂的游荡者,检查了每一张空桌底下,每一盆装饰绿植的背后,甚至吧台与墙壁的夹缝。
毫无所获。
夏珏心里空落落的,来到店外,走下台阶,又在路边搜寻了好一阵子。徒劳。
她完全泄了气,呆呆立在人行道边缘,面朝车流。
护身第一天护身符自己就行踪不明。
遗失锦囊这件事,此刻更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昨夜收到锦囊时掌心沉甸甸的暖意和欢喜,午后进店前指尖确认它存在时的短暂心安,都与此刻的空虚,形成了尖锐对比。
失落感潮水般漫上来,夹杂着更深的不安。她不知道,怎么向常北辰开口。
忽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远,恍如隔世的远。像是从记忆最深处而来,似乎穿越了好几年模糊的光影,终于抵达她的耳畔。
“夏夏?”
她愣住。半晌,不敢回头,不敢相信。
是幻听,是太慌,所以产生的错觉?
“是你吗?”
那个声音又近了些,带着不确定也不放弃的试探,却无比真实。她像是被牵引,不由自主,未能抗拒地,转过了身。
阳青。
时间在这刹那扭曲。
世界仿佛被抽了真空,无法呼吸,不含一物。唯有那个站在几步开外,同样因震惊而僵立的身影。
行人在他们之间穿梭,步履匆匆,漠不关心。
下腹又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向下坠绞的锐痛,陡然将她拽回现实。
就在她因疼痛弓起背的刹那,台阶上方那个身影似乎回过神,向前迈出一步。
晚风却卷着药香自身后将她包裹。
“跑那么快。”常北辰的声音响起。
他已上前,两只手将她往身侧一带,扶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