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临风,郎艳独绝。
这个念头属实挥之不去了,我哭笑不得,暗骂自己是不是自恋。
我朝他伸出手。
“交个朋友吧,雷古勒斯。”
“不掺杂金钱,不思考利弊,单纯的朋友。”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也伸出手。
下一秒,我就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披着那件猩红的院袍,带着独属于他的爱憎分明。他似乎偷听了很久,也忍了很久,英俊非常的脸上盛满了将要爆发的怒气。
而现在,他一只手握着雷古勒斯,另一只手握着我,我们三个现在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小天狼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把甩开了他弟弟,挡在了我俩中间。
“协议女朋友?找我家思诺?呵,真不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创意。”
小天狼星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雷古勒斯阴郁地看着他:“跟你什么关系?”
“思诺是我妹妹,怎么了,有问题?”
“你妹妹?”
雷古勒斯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我是什么,小天狼星?”
“你是妈妈的乖宝宝。”小天狼星讥讽道。
与小天狼星如火般的质问相比,雷古勒斯如同一汪麻木的水,优雅、冷静,却又苦又凉。
“呵,你不是妈妈的乖宝宝,你自由、清醒、潇洒,只有你能看透黑暗,只有你——”
雷古勒斯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化作一声自嘲的苦笑。
他什么都明白,可他不能明白。
太多的情非得已,太多的心为形役,最终通通妥协于命运。
三个布莱克心照不宣,静静对峙在静谧压抑的凉夜里。
只是我的心里全是酸涩,小天狼星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他不理解,他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他想救弟弟于歧途,但他永远也唤不起一个装睡的人。
“妈妈让你为了这个该死的姓氏去死,你也听她的话吗?”
小天狼星发出了痛苦的质问,沉默后的爆发显得震耳欲聋。
我愣在了原地,雷古勒斯亦然。
他的嘴唇嗫嚅着,似乎张嘴想说什么,却哑了喉咙,最终也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埋入黑夜,渐行渐远,再也没回头。
小天狼星对着那个背影怔愣了片刻,也不再看他,很恨骂了句“无可救药”。
我想我好像知道,嗫嚅的片刻,那两片单薄的唇瓣开合间在说什么。
雷古勒斯在说:
是的。
一句坚定且沉重的“是的”,践行了他如惊鸿般短暂的一生。
我实在想不通,骄傲到近乎执拗的人,永远高贵永远纯粹的布莱克怎么会向别人俯首称臣。
除了这句近乎自我献祭式的承诺,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