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羡慕这种无关风月的感情。
或许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六岁时背诵唐诗宋词的小女孩。在脑海最深处,她曾一直希望着能有一个人,可以和她同观苍山负雪、同她共话巴山,只将一切情愫氤氲笔底心尖。
可是,她错了。雷古勒斯谈恋爱了,对方是她新认识的朋友。
金风玉露,般配非常。她却觉得讽刺到可笑。
不知道雷古勒斯是否还在和笔记本那端的女孩儿联系,她还是为那个女孩儿不值。
六年级,斯莱特林的那伙人已经知道了她和诺特的关系,看到她,便挤眉弄眼,笑称“诺特夫人”。他们言之凿凿,一个卑劣的泥巴种能被家大业大的“高贵纯血”诺特看上,真是侥幸。
“呦,诺特夫人。”
“诺特夫人来啦,这泥巴种摇身一变就是不一样。”
“诺特”“诺特”
那天,天文塔夜晚。
她悄悄跟随在雷古勒斯身后,却发现他在哭。身形单薄,衣衫也单薄,任是沉重的金钱权势堆砌,仍显得摇摇欲坠。
看到她,雷古勒斯翻涌的情绪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份高高在上的漠然。
“李小姐。”他点头、问好。
李薇一怔,走到他的身边,二人都没说话,默契地并肩看起了月亮。
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还是往昔昳丽的容颜,还是令人心动的味道。那一刻,在这一片静谧里,她想到了曾经读过的诗词集,那里面有很多吟咏月的诗句,她想起了“露从今夜白”,想起了“春风又绿江南岸”。。。。。。这时,她却听到了身旁人的声音。
“李小姐,请问,可以教我一句中国话吗?”
雷古勒斯无比认真地低头看着她。
“但愿人长久。”
她看着他,脱口而出。
“不好意思,请慢一些——单元任昌久?”
“不是,跟我念,但愿人长久。”
“但愿任昌久。”
“哎呀,不对啦,…”
“…”
“请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希望我们大家啊,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理想长存,青春不朽。
还有你,我,我们所有在乎的人,爱的人。
愿我们长命百岁。
且将晚风算作我们的相拥,且让明月代替我的告白。
她的睫毛轻颤,深呼了一口气,她已经知道雷古勒斯也加入了那个恐怖的组织,或许这是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站在一起。学校为社会画上了最后一层温良,让人不经意觉得,一切都尚可回旋。
那天,临走的时候,雷古勒斯还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他说,如果一个人喜欢上了自己的侄女,是不是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