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晚风并不让人觉得炎热,因为匆忙,赫敏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她一眼就看到了凯瑟,或者说,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凯瑟会在那里。
陋居背后那片微微隆起的草坪上,凯瑟也穿了件睡衣,银白色,波光粼粼,她懒懒地倚靠在树旁,半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地吐着烟雾,一圈又一圈。
“凯瑟——”赫敏向她跑去,赤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露水浸透脚底,让她平白生出一份带着凉意的悲伤。
“哦,晚上好,赫敏。”
凯瑟一点也不惊讶她的到来,她语气平淡地说。这让赫敏大大地松了口气,刚刚的梦仍让她心有余悸,她拍了拍胸口,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这一切被凯瑟尽收眼底,她侧身歪头看向她,发出了“哼”地一声笑。
“你别抽烟了,真呛。”
赫敏皱了皱鼻子。
一是呛,不好闻,二是她眼里只有烟,没有她。
“呼——”
“喂,你干嘛!”
凯瑟发出了很张扬的大笑声,她刚才猛吸了一口,然后很恶劣地把烟雾全吐在了赫敏的脸颊上。
赫敏连连被呛得咳嗽,小脸憋得通红,从凯瑟手里一把抢过烟斗,然后用力地甩了出去。
“伟大的格兰杰小姐也是这么管你的好朋友们作业的吗?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呢。”凯瑟笑道。
赫敏见不惯她这幅样子,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但看到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实在貌美,手指虚虚地向下移动。指着她的胸吗?不合适吧,指着她的腰吗?似乎也不行,赫敏咽了咽口水,头晕目眩的,直接栽到了她身上。
女孩儿馨香温软的怀抱让凯瑟僵硬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手指无奈地顺着赫敏卷曲美丽的褐色长发,“你救不了我的,我的大英雄。”
声音悠然,带着温柔的叹息。
赫敏哭了,在梦中人的怀里,在夏日的凉风里,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
“我梦见,梦见你跳了下去…我怕——”
“怕再也见不到我?傻姑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凯瑟笑道。
赫敏像是喝多了一样,晕乎乎,醉醺醺的,紧紧抱着凯瑟嘟哝:
“你太紧绷着了,凯瑟,我觉得,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个依靠,就是你要试着去依赖一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