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小心翼翼地蹲下,将女孩扶到自己的背上。她轻得像羽毛,落在他的心上,泛起无数难以言状的痛苦。
都赖我,是我魔药做的不够好。
如果我能做得再好些,再早些,你就不会郁郁寡欢了。
他向前走着,来到了校门口。
霍格沃茨的大门已经关上了,西奥多心底第一次生出绝望来,他怕往事重演,他怕自己再次无力回天。
一盏摇摇晃晃的提灯,提灯的主人停在了他们面前。
斯内普在二人身前站定,神色不明。
西奥多知道自家院长一向不喜欢凯瑟,长睫颤抖,如蛛网迎风,他渴求,声音支离破碎。
“教授,求您——”声音哽咽,红了眼眶。
斯内普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却是从他背上抱走了轻飘飘的凯瑟。
西奥多站在原地。
“快回大厅吧。”他向来沉默。
见西奥多仍毫无反应,斯内普说:
“你放心。”
一句安稳的承诺,堪比大山的承诺。
“教授~”凯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但状态很不好。她似乎要哭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有一句。
“谢谢”。
斯内普冷哼一声,他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个和自己对着干了五年的学生,她眼睛一转都知道她有什么歪主意,她想说:
不要救我。
我才不要如你的意,斯内普恶劣地想。
但不知为何,他无端想起了莉莉,想起了自己灰暗的少年岁月。
可她和莉莉完全不一样。
莉莉永远是自信的、果敢的、昂扬的,从不会露出这样颓靡的神色,如同一片薄薄的水晶,浅浅地嵌在楚楚动人的脸上,那样哀婉看着你,西弗勒斯心乱如麻。
打住,她才不配和莉莉比!
莉莉明媚的外表下是一个更为明艳的灵魂,想到她就仿佛回到了童年的蜘蛛尾巷,仿佛窥见了人生难得几见的春色。
而她呢,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下又是什么呢?一条伺机待发的毒蛇,一颗七窍玲珑心,一把锋利卓绝的剑,一个
孤独、执拗又勇敢的灵魂。
她和她,一冷一热,一冰一火,
黑发与红发,一个是深潭挣扎的海藻,一个是火山跳跃的岩浆。
看着怀里的女孩,西弗勒斯眸色暗了暗。夜寒风急,他将她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大踏步地向医疗室走去。
黑暗永远裹挟了他。
从此他形容卑劣、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