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拿出她的无痕伸缩包,立刻把东西一丝不苟地放进去了,似乎生怕下一秒这些破破烂烂的书就飞走似的。本来布雷斯为了劝她留下还想了好一副说辞呢。
“好啦,我们现在来看看这几封信吧!”
虽然知道凯瑟喊他来是做什么,但布雷斯还是有些不乐意,语气酸溜溜的,“你确定让我来决定你下一任男朋友?”他不高兴地问。
“对啊,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了!”
好吧,一番话让布雷斯又心甘情愿地打开了信。
只是刚打开第一封,他就摇了摇头,“这个不行。”他无比嫌弃地说。
“你看这人,字是花体不说,写信还喷香水,一看就轻浮。渣男一个,过了。”他指着信纸,信誓旦旦。
他又打开了第二封,眉头皱得更紧了,离夹死苍蝇只差一只苍蝇了。
“啧啧。”他很轻蔑地摇了摇头,“就用这普通又粗糙的羊皮纸给你写信啊?知道的是写情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交魔法史论文呢。”
“好吧好吧。”凯瑟被逗笑了,“你看这一封,我决定还挺好的。”
布雷斯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扔远了,还以为他手上粘上了臭汁。
“这个更像魔法史论文,密密麻麻又长,肯定是个和宾斯教授一样无趣的家伙。”
“可是我觉得他写的很真诚诶,而且他发现了很多我自己都没发现的优点。”
“你是说他夸你聪明、温柔、善解人意、清新脱俗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好吧。你要是觉得写的字像克拉布吃过的蛋糕那么多就叫真诚,我可以给你写一百封!”布雷斯提高了语气。
“哎呀,你小声点,好啦好啦,我们不选他就是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封,无一例外都被布雷斯狠狠地嫌弃了一通。凯瑟不禁吐槽布雷斯眼光真高,但想到他曾经收到过一柜子的情书,也就理解了。
“不是我眼光高,是你应该配最好的。”布雷斯不满。
“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这次布雷斯不说话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支吾了句“至少得是西奥多那种”。
“你居然会说西奥多!”凯瑟指着他哈哈笑,“我以为你这么自恋肯定说自己。”
“我,我——”布雷斯一下子耳朵都红了,那张伶牙俐齿的嘴更加吞吞吐吐了,“我是很好,但我才没觉得我好到这个地步。”
这番话有些怪,让人莫名心里酸涩。凯瑟敏锐地察觉到他心底藏着什么。
“哎呀布雷斯,你就是超级好超级好呀,又帅又迷人又贴心,我敢说全校女生都想跟你谈恋爱。”她自以为“高情商”的安慰。
结果布雷斯看起来更别扭了。他挠了挠喷了很多发胶的头发。
“但是她从来都不看我一眼。”他耸了耸肩,但做完又发现这个动作太矫情了,于是坐得离凯瑟远了些,装作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不看你?你们不熟,她是在别的学校吗?”凯瑟疑惑,她略一思索,布雷斯肯定喜欢成熟美丽的女人,就像他妈妈那样,而且他喜欢喝酒——
凯瑟灵光乍现:“不会是罗斯默塔女士吧?”
“不许胡乱猜了!”布雷斯给了她一记栗子。
“好嘛,不猜就不猜啦,干嘛打人,很痛的。”凯瑟揉着额头,“你什么都不说,你要是乐意跟我分享,我还能帮帮你呢。”
“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布雷斯露出了一抹哀伤神色。
但旋即,他就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他站起身,平淡垂眸,看着凯瑟笑:
“没关系的,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五年,十年,一辈子,我等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