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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小布（第2页）

凯瑟又摆了摆手：“也太贵重了。”

她想了想，吹了一口气：“就送他这个吧。”

布雷斯快被笑死了，伸手抓住她吹的空气，装模作样包在了礼盒里。

“那西奥多呢？”

凯瑟不想思考，小手一挥：“你想要什么，送他一样的就行了。”

“好吧。”布雷斯垂下了眼，“那我想要一只蟾蜍，最好是流口水，流老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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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凯瑟就在想，如果说事后回忆过往岁月，六年级圣诞节的这段时光或许是她人生中最耀眼的颜色。就像彼时冬日皑皑白雪间壁炉里烧得火红的炭火，偶尔跳出几粒火星，明明灭灭，烧尽寒夜。就像两人一起剥开的新橙，留了满手的橙汁，还有满室的果木馨香。

凯瑟甚至不记得两人都做了什么，时间就过去了。似乎堆过一次雪人（凯瑟本来想堆一个布雷斯，但她堆着堆着嫌太复杂了，冻得手疼，于是把“布雷斯”捏成了一头猪）。还开过一次派对（凯瑟想伪装自己也是第一次来，但因为对这个家太熟悉，差点被发现端倪）。还去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买过一次东西，双胞胎极力推荐她买他们研究的强力爱情魔药，凯瑟被推销的心花怒放，正准备怒买二百单时却被布雷斯打断了，他的下巴快翘到天上了，揽着凯瑟的肩膀，语气又冷又冲地说了句“她不需要”，就拉着凯瑟走了。总之，圣诞节过得快极了。

不过凯瑟想了想，圣诞节过得快的最大的原因是:早晨凯瑟从来没起来过。每天布雷斯做好早餐在床边等她，然后两人再在卧室磨蹭会，一上午就过去了。

这是凯瑟布莱克人生中最像“普通人”的几天，没有魂器，没有血仇，没有即将到来的战争——只有她和他，和一个看起来可以一直继续下去的圣诞节。

这段时间太过欢快，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差点忘记了一件让她很担心的事，可让人难过的是，这件事在圣诞节假期还剩一天的之后发生了。

这天，两人刚结束最后的温存，洗完澡换好衣服，凯瑟正躺在床上回味，布雷斯忽然一脸忧伤地握住了她的手。

凯瑟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

“你想说什么？”凯瑟不情不愿地问。

“以后回到了霍格沃茨，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好吗？”

“现在是哪样？”

“就是——情侣关系。”他的声音缓慢且低沉，似在字斟句酌。

凯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潇洒肆意的眼睛现在可以称得上深情款款。她本来以为自己有一副硬心肠，可在这双眼睛下她还是败下阵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凯瑟你别哭，你要是不乐意听以后我就不提了，你别哭呀。”布雷斯手忙脚乱地拿手帕给她擦泪。

凯瑟扭过身体，背对着他，不让他擦。

这段时间真的很奇妙，布雷斯是一个很绅士很有边界感的人，在此之前，他们平时的肢体接触都少之又少，可是这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近距离的身体触碰，怎么想都不可思议。

平心而论，凯瑟很喜欢他。

他的身体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他整个人也很迷人，她想和他睡，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生活，可是，可是…

这段时间太短暂了，也太美好，像一场梦。她不敢奢望，也不愿将梦带进现实。

“对不起…我想…我还没做好再开启一段长期恋爱的准备。”她又哭了。

“不用做什么准备的，凯瑟。”布雷斯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就像现在一样，像这几天一样，你不用变什么，如果有什么阻碍，全部我来解决就好。”

她本来想狠狠地骂眼前人一通，让他也把这场梦放下。毕竟她的选择对两个人来说才更好。

可是她怎么忍心？

无数话语哽咽在喉咙，她悲伤地看着布雷斯，“你知道我将来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