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会因为你变成板上钉钉的现实,布莱克,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无可救药。”
德拉科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金发低垂,肩膀微颤,他双手捂着脸站在凯瑟面前,哭声也不再掩饰。
“对不起。”凯瑟再次说。
看着眼前被绝望压弯的纤瘦少年,凯瑟扳开他的手,贪婪又难过地注视着他。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这双眼睛的主人曾骑扫帚、捉飞贼,曾走过山山水水仍自诩天下第一、举世无双,曾得意又骄傲地喊出“我爸爸”,曾在情人树悠悠飘荡的夜晚,眼里映满了她。
只是,这双天生就应感受幸福的眼睛此刻却酝满了悲伤脆弱的泪,更让人恍惚觉得,这双被泪水浸透的灰色眼睛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凯瑟吻上了他的眼睛,德拉科乖乖地闭着眼,任她吻着。
很久过去,那个吻向下移去,冰凉的嘴唇触碰到了另一个嘴唇。
依旧很软,软到让人很难相信这来自于这样一个病态冰冷的人。
只是任凯瑟如何吻他,德拉科都如同一座冰山,一动不动。
凯瑟的嘴唇刚离开那堵冰凉的墙,下一秒她就被按在身后的书桌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唔——”德拉科松开手,下意识摸向自己被咬出血的嘴唇,可这一松手却让凯瑟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往下掉。
德拉科忙伸手捞起她,把她拉着站了起来,也拉到了自己身边。
凯瑟抹了把嘴唇,大口喘着气。
“流氓,色鬼!我从来没见过谁亲女孩子按在桌子上亲!”她大骂道。
德拉科愣了愣,接着凯瑟就被他抱到了床上。
凯瑟继续骂他。
德拉科笑:“这可是你自己提议的,赖不着我。”
说完,他欺身上前,吻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德拉科的泪落在了凯瑟身上,伴随着吻一起,像是晕开的无数朵水仙花瓣。
“我会死的,凯瑟,我死之后你会想我吗?将来你满头白发了,还会记得那个小时候和你一起长大的混蛋哥哥吗?”德拉科哭道。
凯瑟也哭了,所有的恨与怨仿佛都在这一句话里消融了,她很想说,他那么独一无二,她终身难以忘怀。
可理智回笼,她又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一切,掺杂着欺骗、背叛、与绝望,他们谁也回不到哥哥妹妹喊得亲热的那些年了。
那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似水年华。
他们有的只会是恨,无休止的恨,是爱,是情与孽,以至于发生一些更疯狂的事也默认理所应当。
就好像他们已经要毁灭世界了,再做点什么也只会觉得:没关系的,这算什么!
“你说你要死了,反正我也要死了,死之前我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吧。”
“你不会死的,你必须好好活着。”德拉科咬了咬她的耳朵。
凯瑟没有接话,只是偏过头,不看他。
“布莱克,你在搞什么?”他低声问。
“你猜。”凯瑟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