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把抓住德拉科的后脖颈,用力把他推出了门外。
“离开学校,快走。”斯内普压低声音说。
可是德拉科没有动。
“对不起,教授。”德拉科说。
食死徒点燃的战火染红了他们的双眸,夏夜的晚风吹起了他们的头发,德拉科决绝地站在那儿,眼中是不可名状的悲怆。
“她不会有什么事的,她比你想象中的强大很多。”斯内普说。
德拉科低头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说完,德拉科就转头朝寝室跑去,斯内普本想拉他一起走,却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便任他离开了。
昏暗的灯光照着满是灰尘的走廊,半个屋顶都塌陷了。德拉科奔跑着,风被吸进肺里,呼出的却仿佛沙砾,一下下刺痛着他的喉咙。他好像听到谁在喊“抓住他,那个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场面乱作一团,德拉科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她,让她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推开寝室门,“扑通”,德拉科的心落在了地上——
凯瑟不见了。
“发生什么了,德拉科?”布雷斯冲了过来,这个花蝴蝶难得今天没有打扮,刘海都顺毛垂在了额头上。
“邓布利多死了。。。”德拉科说。
“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死?我刚看见凯瑟气势汹汹地说要去报仇,是因为这件事吗?”布雷斯问。
“报。。。报仇?”德拉科失魂落魄地重复道。
脑海有如闪电闪过——
她说她想杀一个人从来不是在开玩笑,而她想杀的人今晚就在现场。
德拉科猛地抓住了布雷斯的胳膊,“走,跟我去拦住她。”
“我不想干预她的决定,既然她想报仇,那肯定——”
“她想杀的是贝拉特里克斯,她打不过她的。”德拉科吼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握着魔杖冲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已经乱作一团了,盔甲被炸烂了,画像里的女巫害怕地缩在一起,地上满是血脚印。。。
顺着断壁残垣望去,二人不约而同都看到了凯瑟。
或许没有人会不注意到此刻的她。
她站在湿漉漉的台阶尽头,身后是沉淀着千年历史的古堡石壁,头上是温柔哀伤的硕大月亮。月光下,她的身形秀美修长,一头海藻似的乌发随风飘扬,好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又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围住了她。
凯瑟倒毫不意外,她冷哼一声,似是什么也不在乎,眼底却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来。
“你杀死了邓布利多,对吗?”她的声音哀伤到近乎凄凉。
德拉科沉默了,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凯瑟眼中最后一点柔光熄灭了。凯瑟握紧了魔杖,面若冰霜。
“让开。”她命令到。
两人纹丝未动。
“不可以,凯瑟,你冷静下来,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德拉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