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从此失去了庇护。
黑暗势力如日中天,一切都将不可回转。
-
邓布利多的葬礼如期而至。
礼堂里的气氛非常压抑。每个人都穿着礼服长袍,而且似乎谁也没有多少食欲。麦格教授让教工餐桌中间那个王位般的座位空着。斯内普的座位上坐着鲁弗斯·斯克林杰,是新任的魔法部长,看着十分扎眼,珀西韦斯莱在他的身后随行。
温暖的阳光照在学生们的脸上,这是夏季一个最最美丽宜人的日子,仿佛死亡并没有发生,一切还像昨天一样好。几百号人在小声地互相交谈,声音像是微风吹过草地,而鸟叫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一个头发浓密、穿一身朴素黑袍子的小个子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站在邓布利多的遗体前开始主持葬礼,大家都不说话了。
等他讲完,一阵尖叫声后,一簇耀眼的白色火焰从邓布利多的遗体和那张桌子周围蹿了出来:火苗越蹿越高,遮挡住了遗体。白色的烟袅袅地升向空中,呈现出各种奇怪的形状:仿佛一只凤凰欢快地飞上了蓝天,但紧接着火焰就消失了,那里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坟墓,把邓布利多的遗体和安放遗体的那张桌子都包在了里面。
邓布利多真的死了。
而凯瑟也有属于自己的旅途。
此刻,她的朋友们都在她身边,火辣辣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布雷斯在一旁给她挡着阳光,但依旧有依稀阳光落下,照在她雪白纯净的胳膊上,安静美好得让人以为一切如常。
“朋友们,我想跟你们说件事,我要走了。”凯瑟说。
“你要走了?”布雷斯似乎不解其意,木讷地喃喃重复,“你要回家了,还是?”
“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了,我杀了罗道夫斯,拉巴斯坦悬赏五百加隆抓我,也不止因为他,我还有一些事要做,现在的情况我不适合待在学校里了。”
她微微一笑。
“其实我早就该走了,只是之前布雷斯一直没醒,我想亲自跟他告个别,才拖到现在。”
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下午,零零星星的人群收拾着回家的行李,好像和往常没有丝毫的不同。
只是有些人投身于未知,有些人留在了昨天。
“凯瑟,我和你一起走。”布雷斯突然说。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家在法国有一套别墅,我们可以住在那里。”
“我希望你留在学校里,我需要你的帮助。”凯瑟看向布雷斯,递给他一面双面镜。
“如果遇到危险请一定向我求救。”凯瑟严肃地说。
布雷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你遇到危险,也请一定告诉我。”
凯瑟笑道:“如果我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摔碎镜子。我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连累你。”
“哎呀!住什么法国啊!”一旁的潘西嫌弃地大喊道,“等暑假过后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好不好,帕芙夫人那里又出了新的糖果,我听说可好吃了,凯瑟——”
“不了,潘西,我不喜欢吃甜食。”
“不,不要这样。”
眼泪汩汩流出,潘西痛苦地捂上了眼。
“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凯瑟温柔地给潘西擦着眼泪,轻声笑道。
潘西看着眼前人,只觉得离得很远很远,一股强烈的怅然若失涌上心间,她突然意识到:
此别即永别,此生不复见。
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盛夏的风潮湿中带着缱绻,斑驳树影画下一地眷恋,世界如同一副巨大的相片,光影流转,阳光洒满了少年们满肩。
像是触及到记忆的某个开关,潘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打破了让人难耐的寂静。
“你说过的,你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还记得吗?不要走,凯瑟,不要走~”
潘西无助地拽住她的衣角。
“别哭啦,”凯瑟轻轻抱了她一下,熟悉又陌生,“今天我正式把小雪送给你啦,替我照顾好它,它很喜欢你呢。”
西奥多欲言又止:“凯瑟,你没必要一定一个人,真的,你可以住诺特庄园里,我家有密室,不会有任何人找到你,你需要什么我们几个一起尽力给你弄来。”
布雷斯忙点头,“对对,请相信我们,凯瑟。”
可这不过是虚妄的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