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祭奠,他总是遥遥地看着她将花放到二人的墓前,站在一片萧索之地发呆。
她就像拉斐尔笔下的圣母画,
古典、纤细、忧郁、
又偏偏美得不可方物。
西奥多从未走上前一步,哪怕说一声“好巧,又看见你了”,就像面对母亲的墓碑,他也从未靠近一步。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把对母亲的感情病态地寄托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生活在阴沟里的人,也在这个孤独、灰色的世界里有了自己的星空。
寒风凛冽,思念如潮。
或许总有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那个秋冬交错的时节里。看落叶飘零满天、寒鸦惊掠枯木,看着天边的云彩一点点暗哑了光彩…
一切都归于寂静,就像我的人生。
从此春寒料峭、秋风萧索、冬雪寂寥…
诺特庄园再无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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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数年,西奥多到了入学的年纪。
他从未自诩自己是个好人。相反,当那顶脏兮兮的帽子一沾到他的头顶就高喊出了“斯莱特林”时,西奥多毫不意外。
聪明、冷漠、利己,斯莱特林仿佛是天生为他打造的词汇。
他从不信人间有真心。世间纷纷扰扰,利来则聚,利尽而散,那年他十一岁,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走上火车,像是奔赴生命的刑场。
那时分院帽在喊出“斯莱特林”后,他在想什么呢?他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也会去斯莱特林,她显然更像一个拉文克劳。
西奥多径直走向那片银绿色长桌,那里如同一片青青森林,即将埋葬他的青春。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任何人,他想,没有人会住进一颗毛心脏里,也没有人会喜欢一颗毛心脏。
所有人都分完了院,西奥多却再次无意看见了她,她正和布雷斯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也不关我的事,西奥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正想着,一张俏丽的脸蓦然出现在他面前。
“西奥多你好,我是凯瑟·布莱克,很高兴认识你。”
西奥多简直被气笑了。
这么多年,有一个人曾在我的世界里出现了无数回,高窗前、墓园里、小船上…
挥之不去,去了又来,
可是到了她那儿,却还只是初见。
少女的身形像是新抽条的柳枝,比上次见时高了许多,在霍格沃茨的灯光下白到发亮。西奥多注意到许多人都在偷看她。
像鹤,他想。
不是天鹅,天鹅太过柔美;不是白鸽,白鸽太过温良;不是孔雀,孔雀又太过招摇。
是一只高傲的鹤,一只
可以搏鹰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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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圣诞节
此起彼伏的盛大烟花极尽热闹,人们欢欣雀跃,庆祝着圣诞节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