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说。
其实凯瑟是想说,谢谢你来救我。
但万般情绪如鲠在喉,她放不下心中的怨,低不下这个头。
更无法轻飘飘代替自己最爱的人选择原谅。
分明只想躲着图心安,分明约定再也不相见。
凯瑟掏出那枚被保管的很好的许愿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一句话也没说,面对小巴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太温柔对不起妈妈。
太难听又对不起他。
那颗怦怦直跳、流着滚烫鲜血的心此刻正细数着他一次次救她于水火的瞬间,正大声叫嚣着一件她一点也不想承认的话。
小巴蒂也没说话,他沉默地蹲在了地上,缓慢地拾起了被凯瑟弄坏的许愿盒,拿手帕包上,又包了一层,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做完这些,他径直往坍塌的密室里走。
“喂,你要干什么!”凯瑟大脑都没反应过来,就大声制止。
小巴蒂回头,朝她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就往里面走。
他穿着漆黑的西装,站在倒塌的石块前看起来冷清又肃杀。
凯瑟忽然想起,被困在里面的拉巴斯坦是他共事很多年的兄弟。
这种冷酷的人也会在意别人的生死吗?凯瑟心下凄惶。
不一会儿,小巴蒂拎着半死不活的拉巴斯坦走了出来。“哐当”一声,拉巴斯坦被他扔在了凯瑟的脚边。
“我替你杀了他,你想用什么方式?”小巴蒂轻描淡写地说。
拉巴斯坦鼻青脸肿,眼皮外翻,看起来被揍得不轻。
“不,不要——”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闪过,
凯瑟居高临下地拿着魔杖,扬着下巴,黑发在脑后飞扬,恍惚间,和贝拉特里克斯没什么两样。
“不用你帮忙。”凯瑟说。
小巴蒂一脸怒容地盯着她。
“你不该杀了他,布莱克。”
“怎么?允许你杀人,就不允许别人了?”
“他死不死无关紧要,你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你杀人了。”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凯瑟冷笑。
“就是因为我走了这条路——算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小巴蒂面孔冷峻,高大的身形在坍塌的废墟前显得肃杀又哀伤。
凯瑟扭头就要走。
“喂,你不上学了是吗?”小巴蒂喊住了她。
“嗯。”凯瑟轻轻点了点头,捏着一封信神秘地朝他晃了晃。
“再会,克劳奇先生,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