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相信一个上来就把你头盖骨抓烂的鬼,对你会有“温柔”这种情绪呢……哦,他在外面骗女人的情况除外。
但她没有拆穿。
反而兴冲冲对他说:“既然你觉得无惨大人是个温柔的人,那你能帮我问问么?”
“问什么?”童磨很有耐心。
他可是个温柔的人,从不会拒绝恋人的要求。
“无惨大人给我的卫生巾好用又方便,一点也不想再用每隔几小时就必须换洗的生理带了。”
雫衣从他怀里扬起头,害羞的小脸上写着期待和信任,“可我不敢跟无惨大人说,生怕他嫌弃我事多……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无惨大人信重的上弦之二,是除了老师之外的鬼月第一人,无惨大人又对你这么温柔,肯定会满足你的。”
童磨:“……”
“拜托你了,童磨!这可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呀!”
雫衣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严肃地好像把整个人生都托付给他,才蹦蹦跳跳回家去。
琴叶一直在等她。
见她终于回来,刚要松口气,却见她不仅换了身材质不俗的衣裳,而且全身上下都有清洁过的痕迹,头发甚至都还泛着潮气,神情立刻凝重起来。
雫衣也很惊讶:“你怎么还没睡?是伊之助闹你了么?”
琴叶摇摇头。
把探头去瞅伊之助的雫衣拉到灯台边,重新给她脸上泛红的伤口涂上薄薄一药:“他现在很乖,吃饱后基本上能睡一个大夜,很少会在半夜醒来了。”
“反倒是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琴叶解开她束起的头发,抖散,用梳子一下一下给她梳着,“甚至连头发都洗了,你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么?伤口没愈合就沾水,很容易留疤的。”
雫衣唔了一声。
她总不能跟琴叶说,不是她自己想洗的,而是无惨嫌弃她身上血腥味太重,直接把她丢水里了。
她斟酌着话语,缓缓解释:“……可能是武田真的太让我生气了吧,我被他气得不停流血,怎么都洗不干净,干脆就直接跳水里了。”
“流血?”琴叶顿时急了,“哪里还在流血?除了脸上,还伤哪儿了?”
“这里。”雫衣捉住琴叶无措的手,抵在自己冰冰凉凉的小腹,隔着单薄的衣物,明显感觉到她指尖颤了一下,那双草丝般温柔的眼眸呆呆盯着她,瞳仁受惊般一点点睁大,“……童磨不让我继续在水里泡着,他说我不是受伤,只是身体的正常变化,再过几天就……”
雫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琴叶紧紧抱在怀里。
她那么纤瘦,身上都没有多少肉,可拥抱的动作却那样用力,似乎恨不得把她融入鬼血,甚至让她都感到了几分疼痛。
“怎么了,琴叶?”
“不要怕,雫衣,你不要怕。”
琴叶松开搂抱的手,转而捧住雫衣的脸,努力想冲她笑,可指尖不停颤抖,颤巍巍的眸中也一点点冒出眼泪,“你、你的确没有受伤,只是长大了而已……雫衣,不要怕,你只是成为真正的大人了。”
她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
纤浓的长睫颤了颤,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了下来。
往日阴霾都不曾沾染分毫的眼底,不知怎得竟弥漫出浓浓的悲哀。
“怎么这么快呢?”她低低啜泣着,抚在雫衣脸上的手不停发抖,“……我以为还要很久之后,你才会成为真正的大人,雫衣,雫衣,雫衣……”
她一声声叫着雫衣的名字,几乎叫得人心碎。
“不要哭。”
雫衣用掌心一点点擦去琴叶脸上的泪水,汹涌的泪水很快就把她掌心沾湿,“我长大了,这是好事呀。”
琴叶哭着抱紧雫衣。
许久之后,她才含泪拾起头。
她死死攥住雫衣的手,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不要让男人抱你!即便是教主大人也不行!在你下定决心要跟他结婚之前,都绝对不可以让他抱你!”
她声音颤抖却很清晰,“太多男人都是骗子,他并不会永远对你好,一夕的快乐带给你的可能是一辈子的痛苦,你一定、一定要……”
“我知道。”雫衣回握住她的手,“琴叶,你放心,不会发生那种事。”
“我不打算跟任何男人结婚。即便是童磨,我也仅仅只是打算跟他谈恋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