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才是雫衣并没有那么柔软的手指。
大概是常年握刀的缘故,雫衣修长的指腹上生着薄薄的茧,拂过面颊时,仿佛春风中新生的毛绒绒柳丝,羽毛般一触即离,惹得惊惧紧闭的长睫情不自禁颤动。
在那之后,就是长久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
堕姬颤巍巍睁开眼。
这才发现雫衣已经退到不会让她害怕的位置。
她早已收刀回鞘。
就那样静静站在澄净如水的月光里,长身玉立,周身都笼着一层银白的柔光。
旷野上,夜风轻轻卷过,吹乱她鬓边的碎发,丝丝缕缕飘到眼前,被她随手拨开,别在耳后。
她微微侧着头,抿着唇,朝自己笑,神情柔和,仿佛刚刚的厮杀只是一场幻觉……
堕姬怔怔望着雫衣,半天回不过神。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拂过的温度,酥酥麻麻的,情不自禁抬手抚上去,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堕姬低下头,手上白白的,在月光下反着光。
堕姬:“??”
堕姬:“!!”
“雫衣!雫衣!!”
堕姬彻底发了狂,尖声怒骂,“你这个该死的丑八怪!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了!!啊啊啊——,我跟你没完!!”
雫衣拔腿就跑。
“别跑!”
堕姬追着她不放,“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该死的丑八怪,你嫉妒我长得好看,竟然对我做这么下流的事!不要脸,快让我抹回来!”
“不要,好臭!”
“臭你还往我脸上抹!!”
“谁让你一直那么没礼貌,总是骂我……”
“你有礼貌!就你有礼貌!你这么有礼貌你抓屎往人脸上抹!!”
“哈、哈哈哈!”
“笑!你竟然还有脸笑!丑八怪丑八怪!!”
……
……
雫衣笑得直抽抽,不小心喘岔气。
胸口传来的刺痛让她逃跑的动作慢了一步,也正是这一迟滞,被堕姬瞅准时机从身后扑倒!
这种时候,杀人根本不解恨。
只有把屎加倍涂对方脸上,才算以牙还牙!
这样恶狠狠想着,堕姬和绸带齐上阵。
把自己身上的屎统统抹回雫衣身上,仍不解气,就用绸带运来其他地方的鸟屎,继续往雫衣身上、脸上抹!
雫衣也不是认命的性子。
眼见自己被抹的到处都是,既然逃不掉,那就抱着堕姬不放,在她身上均匀蹭开,力求,她有的,对方也有!
……
……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后,二人来到河流旁洗澡。
在来的路上,雫衣顺手摘了些用作清洁的皂角和桑叶,分给堕姬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