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将她视作女人,那么,从一开始,她就不可能成为我的继子。”
黑死牟将黏在雫衣侧脸上的湿发别回耳后。
她似乎被惊扰到,微微蹙了蹙眉,更用力往他怀里藏了藏,“在我面前,她首先是一名剑士,其次,是我的继子,最后,才是一个女人。”
“她都没有把自己拘束在女人的框架里,身为她的师父,我自然更不会用女人的标准要求她——我也不需要她做那样标准女人,那是对她的羞辱。”
“羞辱?”
鬼舞辻无惨都气笑了,“没把她当做女人,那你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论天赋才能,她是如此平庸,都比不过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柱们;论身体素质,她是个女人,基因上就注定天生弱男人一头,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追赶上同体格的男人!”
他并没有时刻关注着他们的闹剧。
不过,他很清楚她的实力不过如此。
即便勉强再进一步,她也不可能拥有那个怪物千分之一的力量。
像她这样贪婪得惹人厌烦,除了脸蛋毫无可取之处的女人,如果不被当做女人对待,真的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即便是准备以后拿来吃,可她连稀血都不是!黑死牟,她真的有值得你另眼相待的地方吗?”
就算是脑子坏掉了,就想要她继承自己的衣钵,可那不应该是激发她的潜能,迫使她开启斑纹吗?
为什么又主动制止了她的追逐?
鬼舞辻无惨根本想不通。
完全不明白自己信重的上弦之一,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容。
她这样的女人,究竟哪里值得他特殊对待了?
“我欣赏她上进的勇气。”黑死牟回答。
“呵,那确实。”
鬼舞辻无惨阴阳怪气,“她这样贪婪的女人,为了攀附男人是不择手段的。”
透过黑死牟的眼睛,他看见了正在沉睡雫衣。
她似乎是哭了很久,纤浓的长睫湿漉漉的黏成一团,眼眶微红,悲伤的情绪依然残留在身体里,让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也要紧紧抓着黑死牟的衣襟,看起来格外可怜。
然而,他却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
“为了勾引男人,她毫不吝啬使用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哼,如果不够上进,她怎么敢刚从童磨床上下来,就又来爬你的床?”
她并没有爬我的床。
黑死牟忍不住想,是您又在用男人看待自己女人的眼神看她而已。
黑死牟呼出口气。
第一次庆幸他们是在脑海中交流,而非面对面。
雫衣现在精神很不稳定,内心正处在一个非常非常脆弱的状态,即便是睡着了,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很明显,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一旦被她听到这种话,说不定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就此崩溃,失去活下去的欲望也说不定……
“你放肆!”
正想着,脑海里炸开鬼舞辻无惨震怒的吼声,“黑死牟,我看你真的被宠坏了!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忤逆我!!”
黑死牟没说话。
“你真的以为她那是上进吗?”
鬼舞辻无惨更气了,“她分明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她的身体和内心,早就已经坏掉!充斥着无法被满足的贪婪欲望!!”
“身为上弦之首,你想要什么样的继子没有?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天才不要,非要她这种毫无可取之处,甚至连人格都残缺不全的废物不可?!!”
黑死牟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他凝视着怀里的雫衣,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