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明白他在原来如此什么。
紧张思考起来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好抱着衣服,靠着车门缩成一团,尽力缩小存在感。
可即便这样,她也依然没逃过天灾的追杀。
“怎、怎么了,无惨大人?”
雫衣避无可避,努力稳住发抖的声线,摆出笑模样,“是谁惹您生气了吗?您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很没用,但我会竭尽全力为您,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鬼舞辻无惨扯住胳膊,粗暴地拽过去。
雫衣猝不及防。
身体斜斜摔鬼舞辻无惨腿上。
她试图稳住身体,可根本就没有用。
不仅怀里的衣服撒了一地,后背还不知道被什么撞到,疼得她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唔!”
雫衣发出吃痛的闷哼。
挺直的脊背刚支棱起一秒,瞬间就又软了下去,力竭般瘫在鬼舞辻无惨腿上起不来。
鬼舞辻无惨置若罔闻。
钢浇铁铸的大手扣住雫衣后颈,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直视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过去的一幕幕闪过脑海,那些微妙的不对劲,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之前你总爱朝这边逛!”
鬼舞辻无惨胸口剧烈起伏,“那时候,你之所以会选择住在这附近的酒店,除出交通便利的缘故,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在考察位置吧?”
他怒不可遏,“既然从来没想过要留在童磨身边,为什么还要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我不要你,你就非要那么不自爱地跟童磨做那种事不可吗?!”
雫衣脸色煞白。
被迫望向他的眼睛一点点蓄满泪水。
她嘴唇剧烈哆嗦着,似乎被吓到了,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
“不要再装了!”
鬼舞辻无惨更气了,大吼,“我又不是童磨和黑死牟,会被你拙劣的表演蒙蔽!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
训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颤巍巍凝睇着,无声地流泪。
冰凉的泪水大滴大滴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扑簌簌滚落。
有的直接在她衣服上砸出斑斑深痕;有的则沿着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细颈淌下,没入领口水波一样的阴影中,在雪腻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梅红色竖瞳骤然缩成一点。
原本紧紧扣住她后颈的大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缓缓松开。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这种变化。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狠狠质问她、惩罚她、教训她,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杀了她。
他是掌控全局的鬼王。
自从那个怪物死掉后,就再没有什么能真正妨碍到他。
哪怕是跟他为敌了千年的鬼杀队,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烦人一点的苍蝇罢了,并不值得他特意关心。
然而。
然而……
鬼舞辻无惨忿忿松开手。
他靠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她还在哭的小脸,面无表情地说:“……你哭什么哭?这么爱装也没用,童磨和黑死牟又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