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大意只会带来不幸。
不能因为生活已经步入正轨,再度搬家会出现诸多问题和麻烦,就忽视眼前的风险,继续得过且过。
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那怎么都好说。
无论得到什么下场,全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一力承担。
可她现在并不非孤身一人,不能因为她贪图安逸,就把其他人带入危险之中。
况且——
她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学成出师,头也不回地从极乐教逃走,可不是来到这里,为了像猗窝座那样,给无惨当狗的!
雫衣闭了闭眼,已然下定决心。
如今的事,已经严重背离她的初衷。
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那步,快点及时止损,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嗯,既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最危险的时刻,那就是时候出卖鬼们,从鬼杀队那里换取一席之地了!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心中迷障骤然散去。
雫衣内心重获平静,释然地笑了。
她往琴叶母子身边挪了挪了,听着他们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大概是精神紧绷了太久,她睡得很沉。
根本没听到拨弦声,整个人就啪叽掉了下去!
意识被失重的感觉唤醒的时候,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结结实实摔铺满叠席的地面。
“唔——”
雫衣毫无防备。
身体没有被摔成烂西瓜,但也差不多了。
她躺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不停哼哼唧唧。
“你就这样睡了?!”
暴怒的斥骂惊回雫衣的神智。
她顾不上疼痛,一激灵从地上爬起身,有什么擦着她视线余光划来,狠狠砸她身边,发出沉重的闷响。
雫衣吓得一哆嗦。
惊疑不定扭头看去。
是她之前弄掉的下着!
上面还能看到尚未干涸的痕迹。
雫衣瞬间瞳孔地震。
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大脑一片空白,它不应该被包裹严实,跟浴衣一起,被她塞畳箱最底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衣服丢我车上了,你都不知道吗?!”
望着她震惊又茫然的表情,鬼舞辻无惨更怒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像童磨那样,帮你洗干净?你弄得这么脏,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你有羞耻心,你还让我给你摸?你还差点喷我一脸?
雫衣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飞快捡起自己的下着,团吧团吧塞袖子里,塞到一半,顿住,重新塞自己衣襟里。
“对不起,无惨大人。”
雫衣声音细若蚊吟,脑袋恨不得垂胸口上,“我不知道掉您车上了……我、我以为我已经……”
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尖也红得要滴血,“……其、其实,您可以直接丢掉,随便哪个马路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