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忽的,廊檐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出去拿药的医生一路小跑着跑过来。
看见这一幕,她也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认出这人是谁,手里的东西就被接了过去。
“天这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雫衣笑着说,“这里就交给我吧,我很擅长处理这种事。”
“哦,哦哦,好的!”
医生很年轻。
大概以为他们认识,听雫衣这样说,不好意思地冲她挠头笑笑,又叮嘱了她两句,放心地把一切交给她。
清洁伤口,敷药、包扎,雫衣动作一气呵成。
等这一切做完,少年已经抖若筛糠,皮肤上渗满黏腻的汗液。
雫衣没换手里的药水。
一直用的碘酒,而不是温和不刺激的药水。
可即便如此,少年也一个字都没招。
嘴硬得跟黑死牟一样,半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雫衣不喜欢医闹的人。
但她很欣赏有骨气的人。
所以,当他很没有礼貌跟她搭话的时候,她也没有用白眼当做回答。
“你、你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是在鬼杀队很久了么?”
“是啊。”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队里有个跟鬼关系匪浅的人?”
“嗯?”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就好了!”
少年没什么耐心,一不顺心就大喊大叫,又扯到伤口,脸上再次露出痛苦的神色。
“唔。”
雫衣思考着说,“好像听说过哎,你找她做什么?”
少年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定格在无法原谅的愤怒之上,重重捶了拳地板:“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快点出现?!对她来说,我不是很重要吗?为什么她就不肯早点来找我?为什么非要我母亲遭遇那种事不可?!”
“??”
雫衣满头雾水。
她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
这并不是单纯指他受了重伤,因为失血和疼痛,脸上没什么血色,而是他的头发眉毛都是白的,就连眼睛颜色也很浅。
虽然这个世界爱用特殊的发色和瞳色表示觉得的重要性,但他看起来真的有点像白化病患者。
脸很嫩,睫毛也很长。
长得挺好看的,就是盯着人看的时候,莫名有点凶。
凶巴巴的感觉有点熟悉。
可她盯着他没有疤痕的脸,一时有点不敢认。
“你叫什么名字?”雫衣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