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深深浅浅喘息着。
身体里似还有电流乱窜,令她手脚酥软无力。
失去焦距的眼睛落在童磨近在咫尺的脸上,许久之后,涣散的意识才重新聚拢。
“好点了吗?”童磨凑近亲亲她的脸。
雫衣静静注视着他。
片刻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就好~”
童磨勾起雫衣滑腻的腿弯,漂亮的七彩眼睛闪闪发亮,“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又学了很多东西哦,雫衣,我一定会让你……”
“做完之后,能当做没见过我么?”雫衣说。
童磨身体骤然僵住。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雫衣。
看清她表情的瞬间,笑容从脸上褪去,那双闪烁着七彩虹光的瞳仁颤了颤,汹涌的泪水顷刻间决堤而下。
“哭什么?”雫衣反倒笑了。
她抬手抚上童磨爬满泪水的脸,被他依恋地贴在掌心轻蹭,心头坠得慌,声音却没有丝毫变化,“……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抱我么?”
童磨当然想。
从他们分别的那刻,他就已经幻想过他们重逢之后,究竟会如何享乐。
她是他的妻子,他一定会让她无比快乐、无比满足,眼里除了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再也不想离开他,只想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唯独没有眼下这种。
……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种话?
童磨不懂。
他们难道不是夫妻吗?
为什么允许他抱,却还要离开他?
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这种表情,好像他不再是她心爱的丈夫,而是花街上随处可见的客人……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她又把他当什么了?
童磨想不明白。
心中莫名感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冰冷。
早已失去对冷热敏锐感知的身体,好像重新回到脆弱的身体时期,在数九寒天,掉入冰窟窿,全身血液倒流,牙齿都因为这么怪异的寒意,不停打颤。
“不想也没关系。”
雫衣推开童磨,撑着发软是双腿站起身。
她理解地看了眼童磨,随即低下头,认真擦去那些黏腻冰冷的痕迹,“我也不想抱不洁的男人,这并不怪你。”
童磨呆呆看向雫衣。
大脑好像坏掉了,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不洁?
他没有不洁啊。
他没有再跟信徒谈恋爱,更没有抱过其他女人……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看在我们曾结过婚的份上,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无惨。”
雫衣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物,自顾自地说,“他现在一定很愤怒,如果被他知道我在哪里的话,难保他不会直接冲过来杀了我,你知道的,我现在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