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锖兔哭了。
“他、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那时候,他仰起头。
漂亮的银瞳被泪水浸得通红。
浑身抖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一丝柱级剑士该有的稳重可靠。
“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爱他的女人?!可恨,太可恨了……”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只是被无惨跪下脚下,过分激烈地侍奉了一晚而已。
她暗暗想,只能说纯情少年就是见识浅薄,完全不懂人激动起来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他们鬼恢复力过于强悍,她也不知道要薅掉他们多少头发,抓破他们多少皮肤,在他们肩上留下多少牙印。
这些痕迹的存在,并不意味这她受委屈了。
只能证明她身体恢复里真是差,跟鬼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
“无惨,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真是个宝贝呀~”
无视鬼舞辻无惨愈发阴沉的脸,雫衣分他分享心得体会,“如果他已经成为男人的话,那么,他就会抱我。这世上的男人就跟狗一样,对他们来说,就算是一坨屎,放在眼前不吃都是耻辱,可他却不是这样的。”
“我都没有拒绝,他却关心我是不是爱他,甚至还因为我不爱他,对抱我这件事感到羞耻……无惨,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少年呀?哈哈哈,我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赤诚的少年真心!”
她好苦恼,“怎么办,感觉我都要爱上他了……”
“闭嘴闭嘴!”
鬼舞辻无惨猛地掐住雫衣脖颈,梅红色竖瞳骤缩成一线,“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他怒不可遏。
双眸死死盯向雫衣。
养尊处优的大手看似美什么力气,却轻易捏住她颈骨,力气之大,攥得她骨头咔咔响。
雫衣面露痛色。
徒劳张着嘴,却喘不上一口气。
颈部动脉早被大手无情扼断,血液和氧气都被阻隔在外,因为血液淤堵,她脸涨得通红。
窒息和剧痛带来的晕眩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都被大片大片雪花侵占。
“唔……”
雫衣本能挣扎。
可跟鬼王的力量相比,那些微末的抓挠无异于蚍蜉撼树。
隔着情不自禁冒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她清楚看见了鬼舞辻无惨痛恨的眼神,好像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事,马上就要被肃清,步下弦们的后尘了。
雫衣快要死了。
眼前都已经跑起了走马灯。
过去的事,过去的人,一幕幕闪过。
欢喜的,痛苦的,绝望的,树叶脉络般沿着她每一次选择向上延伸、生长、蔓延,最后,汇聚成一双含泪的眼睛。
那是琴叶望着她流泪的眼睛……
颈骨折断之前,扣在颈间的手骤然松开。
新鲜的空气一股脑涌入肺腑,呛得雫衣直咳嗽,她不由歪过头,散开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波浪般翻涌。
“咳、咳咳咳……”
不小心扯到红肿的颈子,雫衣表情愈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