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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槙寿郎命真的很硬。
明明已经被黑死牟下了死亡判决书,可等到雫衣赶回来的,他居然还没咽气!
雫衣拉开房门。
一眼就瞅见了躺在病床上的炼狱槙寿郎。
西红柿炒蛋配色的头发包裹在绷带中,而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双眸闭上,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发青,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简直就跟死了一样!
哦,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白色被子凸出的身体轮廓出现残缺。
很显然,即便是鬼杀队精湛的医术,也没能保住他的左腿。
他还活着,但他已经没用了。
雫衣想。
炼狱杏寿郎守在一旁。
他应该是承接了父亲的位置,身上披着那件只有炎柱才能穿的火焰纹样羽织。
静静坐在在父亲病床前,深深低着头,素来挺直的脊背罕见地弯下来,仿佛被冬雪压弯的青竹。
直到被拉门声惊醒,他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门口。
“我来看看。”雫衣走进来。
“多谢牵挂,父亲目前还活着。”
炼狱杏寿郎站起来,退到一侧,“谢谢你救了父亲。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跟前千寿郎,将再也无法再见父亲一面。我们都很感激你。”
“不是我救的。”
雫衣摆摆手,“是你父亲得到了他的青眼,才会被他手下留情。”
“但如果不是你的话,父亲终究还是会被上弦之一斩杀。”
炼狱杏寿郎看向病床上的父亲,“那时候的事,我都听隐部成员说了……真的很谢谢你,我跟父亲都是这样认为的。”
“不用谢。”
雫衣不再推诿,说,“你出去吧,我有点事要跟你父亲聊。”
炼狱杏寿郎行了一礼。
沉默退出去,关上门,将地方留给他们。
病床上的人颤巍巍睁开眼。
“如果是要骂我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炼狱槙寿郎先一步开口,“你之前已经骂过了。”
他非常虚弱。
却还是冲雫衣扯出一个笑容。
“不后悔吗?”
雫衣扯过凳子,近距离坐在病床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只图一时痛快的后遗症已经出现了,你重伤病退后,你的儿子顶了上去。”
“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如今他成长得多强,但他面对猗窝座的时候,必然就如同你面对黑死牟一样。”
“说不定哪天,他就会遇到猗窝座,然后被恶鬼所杀,你就不会痛苦吗?”
炼狱槙寿郎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道:“……他并不畏惧。”
不畏惧就由着他上了?
那可是亲生,而不是耀哉那样半路领养而来的孩子啊!
雫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