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黑死牟六眼微眯,“你……究竟是谁?”
厚重的气息裹挟着强悍的压力,雫衣再也站不稳,单膝跪地,身体摇摇欲坠。
“别。”
雫衣看向黑死牟。
她好像被他的表情吓昏了,唇瓣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老、老师,呜,老师,我撑不住了,别拿虚哭神去打我,我认输……”
黑死牟瞳孔骤缩。
“你……”
狂风席卷而来。
凌厉的攻击逼退黑死牟。
没有一刻留给黑死牟发问,随后赶到现场的是,是拥有完美肉、体的岩柱!
两个半柱,外加一个食鬼人,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被无处不在的月刃砍断手脚,可即便如此,雫衣还是真真切切品尝到月之呼吸的绝望。
她之前的确也被黑死牟按在地上打。
可黑死牟是老师,做事总是体体面面,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而这个黑死牟,视她为仇敌,下起手来狠极了。
雫衣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在被改花刀的情况下,还能血怒的。
她只知道自己做不到,一个躲闪不及,月刃贴着胸口划过,撕开皮肤和着物的瞬间,差点切断肋骨,撕碎心脏的剧痛让她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喂,你发什么呆?!”
实弥把人送至安全地界,“好歹也是斑纹剑士,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而已,怎么连战斗的本能就忘了?就这束手就擒的话,小心死掉!”
你瞎啊?
雫衣想喷回去,什么叫一点皮肉伤?她可差点就被开膛破肚了啊!
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就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可瞅着他身上那件几乎被鲜血浸透了的白色羽织,已经来到嘴边的难听话又被她咽下去。
好吧,跟他相比,自己的确矫情了点。
雫衣认输,毕竟,眼前这个疯柱,啊不,是风柱,是个肠子都要掉下来,拿订书机钉一定就好了的狠人!
可她就是动不了了。
胸口很疼,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黑死牟都没这么打过她,他凭什么这么打她?
童磨的确也想打她来着,但他贪玩,到了最后,已经力有不逮,反被她把头砍掉,死者为大,她也就顺势原谅了他,可现在……
她看向战场中央的黑死牟。
这个男人强到可怕,打又打不过,杀还杀不了,真的非常气人!
越想越生气。
如有实质的愤怒冲破胸膛,喷涌而出。
雫衣疼得无法呼吸。
手中日轮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原本就发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呻吟着匍匐在地上,以头抢地,掌心用力抵在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的胸口,试图缓解愈发深重的剧痛。
——没有用。
心脏好像被怒气撑破了。
滚烫的鲜血本该立时喷溅而出,却又什么黏稠滚烫的东西,顺着裂隙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