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余姚又说:“想来是我前几日没注意,多吹了会风,月事又来了,我疼着呢,你要人伺候,就去找别人去。”
谢凭简直气笑了,他这边忧心她没吃饭,又痛经。余姚那边却以为他是缺人伺候了,才来找她。
谢凭道:“说的什么混账话,君子要养精气,岂能日日沉湎于女色当中?你把我看成什么色中饿鬼了?”
余姚被他逗乐,谢凭在床下、穿着以衣裳的时候,难得这样诙谐。
谢凭见她终于笑了,又见她身上本就没有二两肉,现在大病一场,估计更瘦了。
他伸手将余姚拥入怀中,果然,手掌下的美人就像是一只纤细轻巧、容易摧折的蝴蝶。
满天星青铜灯盏上,犹如儿臂粗壮的红烛,忽然闪烁一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窗外是风雪呼啸声,是积雪从屋檐下坠落的声音,而屋内,男人拥抱着女人,仿佛天地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凭心想,还差一个孩子,他和她就圆满了。
余姚靠在谢凭的结肩膀处,她听见了他犹如擂鼓的心跳声。
她斟酌着,藏在被子里的手掌将衣裳揪成一团乱麻,她开口道:“妾昨儿又梦见被那个恶鬼追着,想来是妾往日里不敬神灵的过错,妾想去护国寺小住些时日。”
谢凭问:“若是有恶鬼纠缠,请来得道高僧驱魔就是,你去佛门重地数日,心里半点不牵挂我?”
余姚自然知道谢凭想听什么话,她抬头看他:“也不全是驱魔散病气,还有妾至今尚无所出,妾想去虔诚侍奉佛祖一段时日,将来也许能替爷生个一男半女。”
谢凭听了,果然高兴,他轻笑,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
他伸手探入被子中,修长、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腹上,笑道:“我日夜浇灌精血,你就是块盐碱地,也该发芽长出庄稼来了。”
余姚听他说这话,真想翻个白眼,但此刻他二人正对面望着彼此,她断不能这样。
因而,余姚垂着头靠在他肩膀上,装作羞涩的模样,实则脸上的笑意与羞涩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姚太了解谢凭了,经过她这样一哄,他就同意了她出门去护国寺小住一段时间的提议。
“妾不带秋月去。”余姚道。
她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番男人的神情,谢凭脸上的笑容果然一沉。
“好,那换另一个人跟着你。”谢凭说。
那还不如不换呢,好歹秋月还是熟悉的,若是来了个不熟悉的,她辛苦掩藏的东西岂不是轻易就陷入了危险当中?
如此想着,余姚道:“那就还是叫秋月跟着吧,她头脑聪明,手脚麻利,妾很喜欢她。”
谢凭伸手摩挲她的耳后,含糊说:“那就叫她跟着吧。”
该谈的都说完了,余姚想睡下,忽然就被一只长臂揽入怀抱。
谢凭问:“夭夭,你很久没问我爱不爱你的问题了。”
余姚迟疑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十四岁的余姚遇见了一把将她拉出沼泽的男人,何况他是如此英俊美貌。
谢凭的情感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他常常压着她做快乐事,一张床榻,方寸之间,男女退化,回到原始时期,遵循着动物本能,□□、繁殖。
事后余姚会问他:“你爱不爱我?”
他几乎从不回答。
直到后来,她学乖了,不再事后追问,偏要在他将出未出之际,她用身体最柔嫩的肉去绞他最僵硬的地方,见他失态,见他狰狞。
芍药说,这一招数,世界上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住!
余姚觉得谢凭一定能抵挡,所以她赌输了。
“你爱不爱我?”
谢凭会咬着她,压抑说:“爱。”
余姚反问,扭着腰:“爱谁。”